就要被人当软柿子捏。
李平安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他不喜欢被动。
更不喜欢被人卡脖子。
既然有了这个机会。
既然有了这个能力。
为什么不接?
他伸出手。
指尖轻轻触碰在那张泛黄的图纸上。
触感粗糙。
带著岁月的沧桑。
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图纸的那一剎那。
脑海深处。
那个沉寂的声音。
再次响起。
清脆。
悦耳。
宛如天籟。
【接触残缺机械图纸(离心机转子)......】
【逆天悟性开启。】
【正在解析底层逻辑......】
【解析中......】
李平安闭上了眼睛。
整个屋子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陈刚没有催促。
他见过太多技术人员。
有人会立刻摇头,说这不可能。
有人会皱著眉头装模作样地思考半天,然后说需要回去研究。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
安静得过分。
静得连呼吸声都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此刻。
李平安的脑海中,知识洪流爆发了。
《材料力学》。
《流体力学》。
《应力分析》。
《金属学》。
所有宗师级的知识,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开。
海量的信息在脑海里疯狂碰撞、组合、推演。
那张残缺的图纸。
在李平安的脑海中,活了过来。
转子开始旋转。
每分钟六万转。
相当於每秒一千圈。
那些焦黑的数据线条,像是有了生命,在空中勾勒出完整的结构。
李平安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转子在启动的第一秒钟,应力是如何从中心向外扩散的。
他看到了在第三秒钟,外部合金层开始出现微观裂纹。
他看到了在转速突破三千转的时候,那些裂纹如何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
最后。
在三千零七转的时候。
砰!
转子炸了。
金属碎片像是弹片一样,在实验室里肆虐。
这一切。
都是静態图纸无法展现的。
但在逆天悟性的推演下,李平安看得清清楚楚。
【解析完成。】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问题核心並非铸造精度,而是缺乏“应力共振点”的释放设计。】
【原设计採用单一浇筑模型,无法在高速旋转时分散共振波动。】
【建议採用分级浇筑模型,配合应力平衡槽。】
李平安睁开眼睛。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
拿起桌上的那支铅笔。
笔尖在图纸背面落下。
沙沙沙。
流畅的线条开始延伸。
没有犹豫。
没有停顿。
像是一个机械臂在执行精密程序。
陈刚坐在对面。
他的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手指交握得很紧。
目光死死盯著李平安手里的那支铅笔。
他见过太多技术人员画图。
有人画得很慢,边画边思考,不断修改。
有人画得潦草,一看就是应付。
但李平安的画法。
太流畅了。
流畅到不像是在创作。
而像是在復刻。
復刻一个早就在他脑子里存在的完美模型。
陈刚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他开始看懂了李平安画的东西。
那不是常规的机械剖面图。
而是一个立体的分层结构。
转子被分成了三层。
內层、中层、外层。
每一层的浇筑角度都不同。
每一层的冷却速度也不同。
这种设计。
陈刚从未见过。
李平安画完第一张,翻过纸,继续画第二张。
这一次画的是应力平衡槽的分布图。
十二个均匀分布的槽位。
每个槽的深度、宽度、倾斜角度,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最后。
李平安放下笔。
他指著原图纸上的三个位置。
“这里。”
“这里。”
“还有这里。”
李平安的声音很淡。
“设计上有致命缺陷。”
“转速超过三千转,必炸。”
陈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手抓著椅子扶手。
指节处骨骼发白。
三千转。
李平安说的是三千转。
而在之前的实验中。
那台离心机。
恰恰是在三千零五转的时候炸裂的。
这个数据。
绝密中的绝密。
全国知道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李平安怎么知道的?
陈刚额头开始冒汗。
冷汗。
他盯著李平安,嘴唇动了动。
“你......怎么知道是三千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