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明和舒爽。
李平安晃了晃脑袋。
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
阳光透过狭小的气窗,斑驳地洒在走廊的水泥地上。
空气中飘浮著细小的尘埃。
厚重的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吱呀~
原本紧闭了一天一夜的操作间大门,毫无徵兆地打开了。
门外的走廊里。
陈刚正靠在墙根抽菸。
脚下已经踩灭了七八个菸头。
他眼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密布。
显然是一夜没睡。
听到开门声。
陈刚的手指猛地一抖。
半截菸灰掉落在裤脚上。
他顾不得烫,直接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两步並作一步衝到了门口。
两名荷枪实弹的战士也迅速收枪立正。
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那个年轻的身影。
李平安站在门口。
身上还是昨天那件白衬衫。
甚至连褶皱都没有增加多少。
他的头髮有些隨意地散落在额前。
脸上没有一丝熬夜后的憔悴和油腻。
反而透著一种刚睡醒般的清爽。
甚至。
陈刚还能从他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清新气息。
就像是刚洗过澡一样。
他张了张嘴。
准备了一肚子的安慰话,此刻却堵在了嗓子眼。
这哪里像是闭关搞科研的样子?
倒像是去里面度了个假。
“李......李工?”
陈刚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李平安抬起头。
目光清亮。
“早啊,陈处长。”
语气轻鬆得像是和邻居打招呼一般。
陈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梅花表。
“早?”
“这才过去一天啊。”
“你怎么就出来了?”
陈刚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焦急。
“是不是设备不行?”
“还是原料不够?”
“没关係,缺什么你就说。”
“我去想办法。”
“哪怕是去別的厂拆,我也给你拆回来。”
在陈刚看来。
李平安这么快出来,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困难。
毕竟。
那是提纯锗单晶啊。
三天时间本就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是一天?
李平安看著满脸焦急的陈刚。
笑了笑。
没有说话。
他转身从身后的操作台上,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的铅盒。
铅盒很沉。
表面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专门用来存放放射性物质或者高纯度敏感材料的容器。
李平安隨手掂了掂。
然后递到了陈刚面前。
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不用拆设备。”
“也不用找原料。”
“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