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力量感,確实很有视觉衝击力。
李平安站在一旁。
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著张铁。
在普通人眼里,张铁只是打得很快。
但在李平安的眼里,一切都变了。
他的逆天悟性已经开启。
张铁的每一块肌肉蠕动,每一个发力点的偏移,全都被他拆解了。
他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幅复杂的动力学图纸。
骨骼的摩擦频率,韧带的拉伸角度。
甚至包括张铁体內气血流动的速度。
全都清清楚楚。
在李平安看来,这套拳法虽然狠辣,但缺陷也很多。
张铁为了追求爆发力,强行扭转了腰椎。
每一次出重拳,腰部的负荷都超过了临界点。
演示完毕。
张铁收了招,站在原地。
他虽然气息稍微有点乱,但看起来还是神采奕奕。
他用手背擦了擦汗,挑衅地看著李平安。
“怎么样,李工?”
“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杀人的本事,不是你们这些读书人可以学的。”
“你要是怕了,现在跟老陈回去还来得及。”
陈刚也有点尷尬。
他觉得张铁確实演示得太暴力了,怕嚇著李平安。
谁知道,李平安却摇了摇头。
“看懂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平静。
张铁愣了一下。
“看懂了?你確定?”
“別说大话,这套拳我练了十年才摸到门道。”
李平安看著张铁的腰,淡淡地说道。
“张教官,这套拳你练得確实不错。”
“但是有几个地方,你的发力不对。”
“特別是第三招和第七招,你为了追求打击力量,强行用了腰部的死力。”
“这种方法虽然威力大,但伤腰。”
“我看你平时阴天下雨,后腰应该疼得睡不著觉吧?”
场面突然静了下来。
张铁一僵。
他的眼睛陡然精光爆射,死死地盯著李平安。
这件事情,他从来没跟別人说过。
甚至陈刚都不知道他有严重的腰伤。
这是他当侦察兵时留下的病根。
每到换季或者阴雨天,他的腰確实疼得像钻心一样。
他一直觉得是训练过度。
没想到,这个李平安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周围的士兵也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覷,不明白李平安在说什么胡话。
在他们眼里,张教官是无敌的,怎么可能发力不对?
张铁气极反笑。
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一个搞技术的,竟然来教他怎么打拳?
这就好比一个乞丐教皇帝怎么花钱一样可笑。
“李工,你说我不对?”
“哈哈,这真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听的笑话。”
“我这是在战场上杀过人的拳法。”
“你说伤腰?那是你没见过这一拳打在敌人头上的样子。”
张铁往前跨了一步,压迫感十足。
“既然李工这么懂,那不如咱们两个练练?”
“我也想看看,你们高级知识分子,是怎么『对』的发力。”
陈刚一看要出事,赶紧上来拉架。
“老张,你疯了?”
“平安是专家,你一个大老粗跟他练什么?”
“你要是伤了他一根指头,老首长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张铁不依不挠。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把李平安这个“牛皮”戳破。
“老陈,你別管。”
“是他先说我不对的。”
“李工,你敢不敢?”
“放心,我把右手揣在兜里,只用一只左手。”
“你要是能在我手底下走过三招,我张铁以后管你叫师傅。”
周围的士兵开始起鬨。
“上啊,教官!”
“让这书生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本事!”
“別光动嘴皮子啊,练练唄!”
李平安没说话。
他慢慢地解开了外套的扣子。
然后把厚重的羽绒服脱了下来,隨手扔给了陈刚。
他里面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衬衫。
袖口被他一圈一圈整齐地卷了起来。
他走到了训练场的正中央。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非常有书生气质。
但他那双眼睛,此时却冷得像冰块。
那种气质的转变,让陈刚都嚇了一跳。
刚才还像个邻家弟弟,现在却变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李平安对著张铁招了招手。
“点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