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许大茂是个真小人,但也因为是小人,所以最识时务。
“哟,李工!起这么早?”
许大茂胡乱抹了一把脸,也不顾冷水冻牙,脸上堆出比见了亲爹还亲的笑,
“这天儿冷,要不我去给您打壶热水?我那炉子上坐著呢。”
李平安挤好牙膏,慢条斯理地刷著,没搭茬。
许大茂也不尷尬,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李工,您是不知道。
昨儿晚上您那车刚走,阎老西儿......哦不,阎老师就在家里开家庭会议呢。
说是要把家里那点存摺都翻出来,生怕查什么非法集资。还有易中海,连夜把那俩大茶缸子给摔了,说是要『去旧迎新』,我看他是嚇破胆了。”
李平安漱了口,吐掉泡沫,终於斜眼看了许大茂一眼。
“你想说什么?”
许大茂嘿嘿一笑,搓著手:
“我是说,这院里以前那是乌烟瘴气,全是那几个老东西把持著。
现在好了,您这一出手,算是给咱这南锣鼓巷拨云见日了!
我许大茂以前那是被猪油蒙了心,要是哪里得罪过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以后您指东,我绝不往西!”
他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甚至还要拍胸脯。
李平安拿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
“许大茂,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知道,我不缺狗,也不缺打手。”
许大茂脸色一白。
“不过,”
李平安话锋一转,
“这院里最近太安静了,也不好。总得有人维持点正常的秩序,別让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后院凑。你说呢?”
许大茂愣了一秒,隨即狂喜。
这就是机会啊!虽然不是收小弟,但这是给派活儿了!
“懂!我懂!您放心,只要我在前院杵著,谁家孩子敢往这后边扔一块石子儿,我把他屁股打开花!”
许大茂激动得差点立正敬礼。
李平安没再理他,端著盆回了屋。
许大茂站在原地,腰杆子挺得笔直。他看了一眼易中海那紧闭的房门,心里哼了一声:
易老头,你的时代过去了。以后这院里,除了李工,那得是我许大茂说了算!
屋里,李大海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小米粥熬出了厚厚的米油,咸鸭蛋流著红沙。
“平安,刚才许大茂那小子跟你嘀咕啥呢?”
李大海有些警惕,
“那小子坏水多,你可別被他忽悠了。”
“大伯,恶人自有恶人磨。”
李平安剥了个鸡蛋放在大伯碗里,
“养条狼看家,总比养群猪强。只要这狼脖子上的链子够粗,他就咬不到自家人。”
吃完饭,那辆军绿色吉普车准时停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