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莹?你还有脸回来?”
他甩开翻译,指著叶婉莹的鼻子就开始骂。
“你爷爷病重这么多天,你连个人影都不见!”
“整天就知道搞你那个什么破半导体,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能救命?”
“现在人都快没了你才回来,你是想气死我不成?”
叶婉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著嘴唇不说话。
她是签了保密协议的,有些苦衷根本没法说。
“二叔,別说了。”
旁边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他是叶婉莹的堂哥,叶天。
叶天扫了一眼叶婉莹,目光里带著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婉莹也是为了工作嘛。”
“不过婉莹啊,这里现在乱得很,各路专家都在想办法。
你既然回来了,就在旁边安静待著,別添乱。”
说著,他的目光越过叶婉莹,落在了后面的李平安身上。
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这谁啊?”
叶天指了指李平安。
“怎么带个外人进来?还是个......修锅炉的?”
他上下打量著李平安那身油渍麻花的工装,眼里全是嫌弃。
叶强军也看了过来,脸色更黑了。
“婉莹,这怎么回事?这是医院,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里带吗?”
“赶紧让他滚蛋!看著就心烦!”
叶婉莹赶紧擦了一把眼泪,挡在李平安身前。
“二叔,哥,这是我请来的专家!能救爷爷命的神医!”
走廊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像是看疯子一样看著她,然后又看向那个一身油污的李平安。
神医?
这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这要是神医,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胡闹!”
叶强军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想给叶婉莹一巴掌。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这是什么场合?这是你爷爷的生死关头!”
“你弄个修机器的回来充大夫?你是嫌你爷爷走得不够快是吧?”
旁边那几个白头髮老中医也直摇头。
其中一个穿著唐装的老者,手里还捻著佛珠,他是京城有名的“圣手张半针”。
號称半针即可救人性命。
“小叶啊,你这份孝心我们理解。”
张老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长辈的责备。
“但医术这东西,来不得半点虚假。医学讲究个积淀,没个三五十年的功夫,连门都摸不著。”
“这小伙子看著还没我孙子大,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学,又能懂个什么?”
“赶紧带走吧,別在这儿给叶老丟人现眼了。”
叶天更是冷笑一声,直接招手叫卫兵。
“把人轰出去!以后这种不明不白的人,谁放进来的我处分谁!”
两个卫兵立刻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李平安的胳膊。
“慢著。”
一直没说话的李平安突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懒洋洋的,却透著一股子让人不敢造次的冷意。
他身形微微一晃。
两个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抓出去的手竟然抓了个空,差点互相撞个满怀。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李平安已经像条泥鰍一样穿过人群,直接站在了重症监护室的巨大玻璃窗前。
“你干什么!离那儿远点!”
叶天大惊失色,衝上去就要拽人。
“想让你爷爷现在就死,你就动我一下试试。”
李平安头都没回,只是冷冷地扔出一句话。
叶天的手僵在半空中。
虽然他不信这小子有什么本事,但这话说得太邪乎,万一真出了岔子,这锅他背不起。
李平安双手插在裤兜里,脸几乎贴在玻璃上。
那双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睛,此刻变得深不见底。
【医术精通,发动!】
嗡~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躺在病床上、插满管子的乾瘦老人瞬间变得透明。
皮肤、肌肉、血管、骨骼、臟器......
一切都在被飞速解析、重构。
大量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在他脑海里冲刷。
【扫描完成。】
【目標状態:濒死。】
【病灶一:陈旧性枪伤残留弹片压迫心包,导致心肌纤维化,引发重度心衰。左心室射血分数仅为18%。】
【病灶二:肺部多重耐药菌感染,且伴有急性肺水肿,呼吸道几乎被分泌物堵死。】
【病灶三:脑部基底动脉供血不足,处於深度昏迷状態。】
得!这身体破得跟个漏风的筛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