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那声音沉闷有力,像是在这死气沉沉的房间里擂响了一面战鼓。
每一声,都精准地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巴上。
那个原本已经疯狂报警、红灯乱闪的监护仪,像是突然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驯服了。
那条象徵著死亡的直线,此刻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幅度,顽强地向上攀升,划出一道道波峰。
活了?
真活了?
满屋子的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只有李平安一脸淡定。
他隨手把那根还在微微震颤的长针从叶老头顶拔了出来,动作隨意得就像是从饭碗里挑出一粒花椒。
“拿个盆来。”
李平安把银针在衣服上蹭了蹭,头都没回地吩咐了一句。
没人动。
大家都还沉浸在那见鬼一样的心跳声里,脑子处於宕机状態。
“愣著干什么!”
李平安眉头一皱,声音提高了几分,“想让他被这口毒血呛死吗?”
这一嗓子,把叶婉莹给喊魂儿了。
她手里的枪差点没拿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也顾不上去捡,疯了一样衝到墙角的洗脸架旁,抓起一个搪瓷脸盆就跑了过来。
“给......给你!”
叶婉莹手都在抖,脸色比床上的叶老还要白。
李平安接过脸盆,直接往叶老下巴底下一塞。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在叶老的后背猛地拍了一掌。
砰!
这一掌听著动静挺大,实际上用了巧劲,一股柔和却霸道的內劲直接钻进了叶老的肺腑。
“呕...”
原本一直昏迷不醒的叶老,身子猛地一挺,喉咙里发出一声呕吐声。
紧接著。
哇!
一股腥臭无比的黑血,像是开了闸的下水道,直接喷进了脸盆里。
那味道。
简直比放了三个月的臭鸡蛋还要衝,离得近的几个护士当场就捂著嘴乾呕起来。
这还没完。
那黑血里竟然还夹杂著一些细小的、像沙砾一样的硬块,落在搪瓷盆底,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叶天捂著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惊恐地指著那盆血:
“这......这是把內臟都吐出来了吗?完了!这下真完了!”
“闭上你的嘴。”
李平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是他肺里淤积了三年的毒垢,吐不出来才叫完了。”
就在叶天还想反驳的时候。
床上传来了一声极轻,但却异常清晰的喘息声。
“呼......”
一直紧闭双眼的叶老,眼皮子微微颤动了两下,然后,缓缓睁开了。
虽然眼神还有点浑浊,但那股子精气神,却是实实在在的活人样儿!
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
隨著那口黑血吐出来,叶老原本那是灰败如土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就像是枯木逢春,那种生机勃勃的感觉,瞎子都能感觉得到。
“我......这是在哪儿啊?”
叶老的声音虽然沙哑,但中气竟然比之前没病倒的时候还要足一些。
“爹!”
“爷爷!”
“首长!”
屋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叶强军这个铁骨錚錚的汉子,眼泪哗啦一下就下来了,扑通一声跪在床边,抓著叶老的手就不撒开。
“爹!您嚇死我了!您刚才......差点就走了啊!”
叶婉莹更是哭成了泪人,想要伸手去摸摸爷爷的脸,又怕这只是一场梦,手悬在半空直哆嗦。
只有那个叫福奇的外国专家,这会儿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他抱著脑袋,碧蓝色的眼珠子里全是疯狂和不解,嘴里大声嚷嚷著谁也听不懂的英语。
旁边的翻译也是一脸呆滯,结结巴巴地翻译道:
“福......福奇博士说,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那是多器官衰竭!是上帝的判决书!怎么可能扎几根针,拍一巴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