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把骨笛插回腰间。
江无涯转身,走向石室东墙。
墙上刻著盘蛇图腾,蛇眼位置嵌著一块萤石,光比別处亮些。
他伸手,拇指按住蛇眼。
石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方洞,內壁乾燥,无苔无尘。
洞中摆著一只木匣,匣盖未封,里面铺著软绒,绒上搁著三样东西:
一枚铜铃,铃舌断了一截;
一支兽骨笔,笔尖磨损严重;
还有一卷皮纸,边缘焦黑,捲轴处繫著黑绳。
他拿起皮纸。
黑绳鬆动,纸卷自动展开半尺。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竖排字,字形古拙,笔画厚重,有些字他认得,有些只觉眼熟。
他没细看,直接卷好,塞进怀中夹层。
赤离凑近:“这是……”
“图腾经残页。”他说。
她没问出处,只点头:“我守门。”
他嗯了一声,走回陶罐前。
骨印裂缝比刚才宽了些,幽光更盛,已能看清光里浮动的细小颗粒,像灰尘,又像游动的微虫。
他抬手,指尖距骨印一寸。
毒腺再次发热。
他没动。
赤离忽然说:“江哥。”
他转头。
她指著陶罐底部:“那里。”
他低头。
罐底与石台接触处,有三道浅痕,呈品字形排列,每道长约三寸,边缘整齐。
和通道里见过的一样。
他蹲下,从袖中取出一枚毒刺,在其中一道痕旁轻轻一划。
刺尖碰到石头,没留下印子。
他加力,依旧没反应。
赤离掏出火摺子,吹燃,凑近其中一道痕。
火苗靠近时,那道痕忽然亮了一下,隨即熄灭。
江无涯伸手,用拇指按住那道痕,缓缓转动。
咔噠。
头顶萤石忽明忽暗,石室四壁传来机括转动声。
赤离握紧刀:“机关?”
“不是机关。”他说。
他盯著那三道痕:“是锁。”
赤离问:“怎么开?”
他没答。
他从怀里取出兽皮,展开一角,对准地面三道痕。
兽皮上的蛇形图腾,与地上三道痕完全对应。
他把兽皮按下去。
纹路接上。
整条石室震了一下。
萤石全亮,光线变白。
陶罐底部幽光骤然增强,骨印裂缝扩大,裂口边缘泛起细密金纹。
江无涯盯著金纹。
金纹游走,沿著裂缝爬向骨印四角。
他抬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泛起幽蓝。
赤离屏住呼吸。
他指尖悬在骨印上方,没落下。
金纹爬到骨印右上角时,突然停住。
陶罐內传出一声轻响。
不是敲击,是某种硬物撞击內壁的声音。
咚。
江无涯手指不动。
赤离开口:“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