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看一眼,立刻扑上来。
一人甩出一张火符,另一人抽出短刃直取咽喉。动作乾脆,显然是练过的。
江无涯侧身一闪,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滑水般退开三丈。火符炸在石壁上,火星四溅。短刃擦著他胸口划过,只割破一层布。
他没还手。
而是把茶杯往空中一拋,右手一挥,袖中毒刺射出一道银光。
“叮”一声,茶杯被钉在树干上,裂开一道缝。淡黄色液体顺著树皮往下流。
“回去告诉薛天衡。”他站在原地,声音平,“他的药,我试过了。不够劲。”
两人僵住。
江无涯不再看他们。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沉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感知已经铺开。后山深处,至少还有三人埋伏。灵气轨跡交错,形成封锁阵型。有人在等他深入,有人准备截断退路。
薛天衡不在明面出手。他躲在后面,让別人替他杀人。
这局,本就是衝著他来的。
江无涯继续向前。他没有绕路,也没有加速。他要让对方以为,他真的中计了。
穿过一片竹林后,前方出现一座废弃药庐。墙塌了一半,门口掛著锈锁。这是苍云宗早年炼废丹药的地方,后来因连发事故被封。
他站在门口,看了眼头顶的天。
云层压得很低。
他抬脚迈进门槛。
屋內灰尘厚积,桌椅东倒西歪。他走到屋子中央,忽然停下。
左手边的破柜子后,有轻微的呼吸声。
他没回头。
而是抬起手,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是司徒明给的《风影步》原本。他將神识探入其中,表面上像在调息运功,实则在计算下一步的移动路线。
如果对方动手,第一击必从屋顶来。
他缓缓吸气,足踝处速纹亮起微光。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影站在阳光与阴影交界处,穿云纹锦袍,手持摺扇。
薛天衡来了。
他站在门口,脸上带著笑:“江师弟,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听说你拿了茶,却没去领对战號牌。”
江无涯收起玉简,转身看他:“师兄亲自来问,倒是看得起我。”
“你是我苍云宗新晋天才。”薛天衡轻摇摺扇,“我自然关心。”
“关心到要给我下毒?”
薛天衡笑了:“这话严重了。一杯茶而已,提神用的。”
“那你的人,为何埋伏在后山?”
“哦?”他挑眉,“你发现了?看来传言不假,你確实有点本事。”
他跨进一步,摺扇轻点地面:“但我劝你,別查下去。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活不长。”
江无涯没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向墙上那杯还在滴液的茶。
“你说这茶无害。”他问,“那你敢喝一口吗?”
薛天衡看著他,笑意未减。
但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