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上岔道,前方传来脚步声。
又是几名弟子迎面而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瘦高男子,眉心有一道旧疤。他看到江无涯,脚步一顿。
“是他。”他低声说。
其余几人立刻围拢过来,站成半弧形。
江无涯停下。
“听说你挺能打?”疤脸男开口,“擂台上贏了几场,就以为自己无敌了?”
没人回答。
“我劝你老实点。”那人逼近,“別以为有个长老撑腰就能横著走。內门的水深得很,一个浪头就能把你拍死。”
江无涯盯著他。
“你不信?”那人冷笑,“三天之內,你会连执事堂的门槛都摸不到。”
江无涯终於开口:“你们说完了吗?”
“你说什么?”
“我说。”江无涯往前一步,“你们说完了吗?”
几人一怔。
他不再等答案,直接从他们中间穿过。距离最近的那人下意识伸手,却被他肩膀一撞,踉蹌后退。
身后传来怒骂:“找死!”
没人追上来。
他知道这些人不敢真动手。刚才薛天衡已经把话说死,现在闹大了对他们不利。但这不代表威胁消失。
他继续往前走。
远处执事堂的屋檐已经能看到,青瓦覆盖,门前掛著一块木牌,写著“登记入册”。
还有五十步。
他左手摸了下胸口,筑基丹的位置没变。右手检查毒刺,三號和五號机关有轻微震动,可能是刚才使用后未完全復位。
他放慢脚步。
前方又有两人走来,一高一矮,都穿著內门制式长袍。他们看到江无涯,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停下。
“江无涯?”高个子问。
江无涯点头。
“执事堂今日暂停接待。”高个子说,“宗主临时召集內门弟子议事,所有新晋人员延后报到。”
江无涯看著他。
“不信你可以去看看。”那人侧身让开视线,“门关著,没人。”
江无涯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执事堂的大门確实闭合,门环上掛著铜锁。
他没说话。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敲门试试。”矮个子笑了一声,“不过我劝你別浪费时间。等明天再来吧。”
江无涯转身就走。
背后传来笑声:“这就走了?我还以为你要闹一场呢。”
他没回头。
雾气越来越重,山路两侧的树影模糊成一片。他沿著原路返回,脚步稳定。
走到牌坊附近,他忽然拐进旁边一条小径。那是条废弃的採药道,少有人走。
他走进去十丈,確认无人跟踪,才靠在岩壁上停下。
右手抬起,三號毒刺缓缓弹出一半。针尖泛著暗紫色,那是残留的毒素未清理乾净。
他从怀里取出一小块布,慢慢擦拭针身。
布料摩擦金属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山道里格外清晰。
他擦完一根,收回去,又试下一根。
全部检查完毕后,他闭上眼,调息片刻。体內灵气流动正常,风纹无异常波动,速纹也处於可用状態。
他睁开眼。
前方雾中,隱约有个人影站著。
那人背对著他,身穿灰袍,手里拿著什么东西,在地上划动。
江无涯没出声。
那人也没有回头。
地面上传来细微的刮擦声,像是用硬物在石头上写字。
江无涯往前走了两步。
雾气被风吹散了一瞬。
他看见地上刻著三个字。
——“別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