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云凡如实点头,“我知道的,秦老师。”
“没有竇道,那都无所谓,软组织不会特別脆化,县医院也敢做。”
“但一旦產生竇道,並且软组织也处於变性状態,一般的县医院就不会再轻易收治了。”秦淮慢慢地给郭云凡解释著患者的病理生理状態与原因。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兰友华主任才从手术室外踩开了手术室的门。
“秦淮,怎么回事?”他已经洗手,一边洗手,一边走向了无菌手术衣操作台。
秦淮看到兰友华,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兰主任,病人的组织太脆了,缝起来很麻烦。”
兰友华举著无菌手术衣往手术台旁侧挪,巡迴护士已经帮著系衣领带子了——
兰友华的目光微微收紧,探向视野:“的確硬化得比较严重,术后,抗生素一定要及时进行调整。”
“送培养了吧?”
秦淮忙道:“兰主任,这些基础的规矩,我是不敢忘记的。”
“皮肤外层渗液,骨竇道口以及骨髓內的脓液,我都送过。”
“术前也送了有三次!”
感染是外科的大忌,骨髓炎是既发感染,更得细致。
兰友华主任也就上了手术台,戴上了手套后,开始接过持针器开始缝合。
他知道秦淮不是无能,只是真的情况非常特殊。
不过,兰友华才缝了两针。
异变再起。
呲溜一下,本该韧性十足的软组织,仿佛变得比豆腐还要“软”,兰友华只是轻轻牵拉,缝线就如同锋利的刀片一般,自软组织中弹出。
秦淮立刻屏住呼吸,眼神反倒安顿下来。
仿佛在给兰友华解释,兰主任你看,我没说错吧?
兰友华这会儿紧了紧眼皮,赶紧加深加厚了缝合区域!
一针下来,缝合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半。
但在打结的时候,缝线依旧划破了部分组织!
虽然没有完全划破,可这一针的缝合,也是不符合標准质量的。
“拆了!”兰友华丟下了手里的持针器与镊子。
“这下麻烦了…”
感染的骨髓炎,不缝合肯定不行。
不形成闭合腔,一直旷置的话,是不利於软组织恢復的。
秦淮给了建议:“兰主任,要不要让手外科的聂主任过来帮忙处理一下?”
缝合是手外科的专精技术,比很多科室的缝合技术都要强。
兰友华也不敢逞强:“也不是不行。”
兰友华放下手里的持针器后,忽然道:“小郭,你来试一下,这种骨髓炎患者硬化组织的缝合手感。”
“就只试一针啊。”
“我去给聂主任打电话。”兰友华决定不为难自己。
可考虑到,郭云凡最近帮了大忙,所以愿意给郭云凡多爭取一针试错机会。
也算是对郭云凡的教学体验了。
多一针缝合失败,不会对患者多造成太大的损害。
“谢谢兰老师。”郭云凡道谢,並稳稳噹噹地接过了弯盘。
弯盘里,持针器与镊子平稳地躺著。
郭云凡也没想很多,用左手握住镊子,食指和拇指戳了戳患者的组织,以確定组织的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