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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游吟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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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吟诗人”微微一笑,重新在石上坐好,调整了一下怀中的琴。他没有立刻开始“收集”材料,而是再次闭上双眼,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琴弦。

这一次,不再是隨意的泛音。

一连串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悦耳、仿佛能直接涤盪心灵尘埃的、简单的音符,如同山间清泉,叮咚流淌而出。这乐声没有明显的旋律,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对“静謐”、“和谐”、“倾听”与“自然”的“呼唤”与“铺垫”。

在这乐声的“铺垫”下,庭院中那些飘散的、混合了“未来尘埃”的“概念碎屑”,仿佛受到了无形的、温柔的“吸引”与“安抚”,其飘荡的速度似乎放缓,排列也似乎变得略微“有序”了一点点。

尤其是池水上空的“迴响聚合体”,其混乱的脉动,在这清澈乐声的浸润下,似乎都变得稍微“平缓”和“愉悦”了一丝,散发的“涟漪”也仿佛带上了淡淡的、与乐声同频的“光晕”。

连墙角阴影里,那位一直静如磐石的“概念垂钓者”,其悬停的“空鉤”,都似乎几不可察地、隨著某个音符的余韵,微微“点”了一下头。

只有庭院中央——

保安队长那“酣眠”的黑暗轮廓,在这“乐声”响起的剎那,其朝向“门外”的“脸”,几不可察地……向后“仰”了那么一丝。

幅度极小,但动作的含义却异常清晰——那是一个人在安静环境中,突然听到並非自己期待的、细微却持续的“噪音”时,本能產生的、带著一丝不耐与被打扰的、无声的“后仰”与“皱眉”。

儘管诗人已经极其“轻柔”,但这“乐声”对追求绝对“静謐”与“愜意”的队长而言,似乎依旧是一种……不受欢迎的“干扰”。

队长的黑暗轮廓没有更多表示,只是那“后仰”的姿態维持了一瞬,然后缓缓恢復原状。但其“酣眠”的韵律,仿佛比之前更加“深沉”和“內敛”了一分,仿佛在无声地“屏蔽”这外来的“噪音”。

薑末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噪音控制”条款的重要性,又有了新的认识。

诗人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队长的“不悦”,指尖的力道更加轻柔,乐声也变得更加“虚无”和“背景化”,仿佛要融入庭院本身的“脉动”之中。

然后,他开始了真正的“创作”。

只见他碧蓝的眼眸专注地凝视著空中飘散的、那些闪烁著微光的“碎屑”与“尘埃”。他的指尖不再隨意拨弦,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难以言喻的节奏与力度,轻轻“点”在光弦的不同位置。

每一次“点”下,都有一缕极其细微、却性质独特的“韵律波纹”,从琴弦上漾出,精准地“触及”空中某一点特定的、正在自然析出或飘过的“概念碎屑”。

被“触及”的“碎屑”,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与“情感”,其微光会轻轻“闪烁”一下,然后自然而然地,向著诗人怀中的鲁特琴飘来,並未被琴身吸收,而是如同被无形的磁力牵引,围绕著琴身、琴弦,开始以一种更加复杂、却隱含韵律的方式缓缓旋转、排列、组合。

一点“时光鳞片”的银芒,嵌入了某个音符的“延长音”中,为其染上一丝冰冷的“悠远”。

一粒“规则浮沫”的灰白,化作了某个和弦的“不谐低音”,增添了微妙的“秩序感”。

一星“信息微尘”的数据流,闪烁在快速的“装饰音”里,带来了转瞬即逝的“精確”。

一片“未来尘埃”的朦朧剪影,融入了乐句的“转折处”,平添一抹虚幻的“可能性”。

甚至,一丝极其稀薄的、源自队长威慑场的、代表“慵懒满足”的“韵味浮尘”,也被乐声极其轻柔地“邀请”,化作了乐曲收尾时,那一声若有若无的、令人心安又敬畏的、深沉的“余韵”。

诗人全神贯注,仿佛在进行一场与万物灵魂的对话,与时光尘埃的共舞。他的指尖、他的琴、他的目光、他整个人的存在,都融入了这场奇异的“採集”与“编织”之中。

乐声不再是单纯的音符,开始形成一段段零碎、却异常“抓人”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旋律片段”。这些片段时而空灵如星夜独行,时而厚重如大地低语,时而混乱如信息风暴的边缘,时而又带著一丝奇异、令人心悸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慵懒的“注视感”。

庭院中,除了队长似乎“睡”得更“沉”(或者说,屏蔽得更彻底),其他“存在”似乎都受到了这乐声不同程度的影响。

“迴响聚合体”的脉动,完全与乐声同步,光影变幻也仿佛有了“节奏”,显得异常“愉悦”和“活跃”。

“概念垂钓者”的“空鉤”,隨著乐声的起伏,偶尔会极其细微地“调整”角度,仿佛在“垂钓”乐声本身散落的“韵律碎屑”。

虫茧的明灭,锚点的沉积,甚至沙漏的流淌,都仿佛被这乐声“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艺术的“生气”。

而诗人指定的梳理目標——“陶瓷娃娃”的碎片,其裂缝中那层与净露混合、却陷入停滯的、暗沉粘稠的怨念混合物,在乐声持续、轻柔的“浸润”与特定频段“共鸣”的“梳理”下,其表面,似乎真的……极其极其轻微地……“荡漾”开了一丝。

不是消散,而是仿佛坚冰被暖风拂过,最表面一层,出现了几乎不可见的、极其微弱的“软化”与“鬆动”跡象。停滯的状態,被打破了极其细微的一线。

创作与梳理,在一种奇异的、静謐而“艺术”的氛围中,持续了不知多久。

终於,诗人指尖的最后一个音符,如同清晨最后一声鸟鸣,轻盈地落下,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围绕著他和鲁特琴旋转、排列的那些“概念碎屑”与“未来尘埃”,也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仿佛完成了最终的“定格”与“编码”,化作无数细微的光点,无声地、彻底地融入了那件由“凝固声波”构成的琴身之中,消失不见。

一曲终了。

诗人缓缓睁开双眼,碧蓝的眸子里带著创作后的疲惫与满足。他低头,温柔地抚摸著琴身,仿佛在倾听琴內刚刚被封存的、那首关於此地的、独一无二的“临时小调”。

然后,他抬起头,对薑末意识的方向,再次露出那温和而略带倦意的微笑:

“即兴之作,已成。曲名……就叫《琥珀庭晨昏》吧。它就在琴中,掌柜的隨时可以『聆听』(以意念接触琴身即可)。只是一段记录,別无他用。”

“至於梳理……”他看向陶瓷娃娃碎片的方向,“最表层一丝淤塞,已略有鬆动。后续净露当可更顺畅渗入。效果微末,聊表心意。”

“契约履行完毕。我该继续……流浪了。”

他站起身,再次对薑末行了个礼,又仿佛对庭院中的所有“存在”(包括“皱眉”的队长)致意,然后,抱著他那仿佛吸收了此地所有“韵律”而光泽更加温润的鲁特琴,身影如同融入暮色,开始缓缓变淡、透明。

在他即將彻底消失前,他顿了顿,仿佛自言自语般,留下了一句轻嘆:

“此地……『故事』太浓,『旋律』太奇,怕是会吸引更多……像我这样,忍不住想为它『谱曲』或『传唱』的流浪灵魂呢……”

“祝您……生意兴隆,乐章长新。”

话音落,人影逝。

庭院,再次恢復了“平静”。

不,是一种仿佛被艺术“洗礼”过的、更加“通透”和“富有生气”的平静。

幽蓝永恆,杂色脉动。池上光影团块仿佛还在无声地“哼唱”著刚刚的旋律。墙角空鉤静垂,似乎也沾上了一丝“乐感”。陶瓷娃娃裂缝边缘,怨念混合物那微不可察的“鬆动”,正在被持续作用的净露气息缓慢渗透、冲刷。

庭院中央,保安队长的黑暗轮廓,在“噪音”源消失后,其“后仰”的姿態缓缓恢復,仿佛终於能“安心”地继续它那被打断片刻的、深沉的“酣眠”。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也重新浮现,带著一丝“总算清静了”的、淡淡的“愜意”。

薑末的意识,缓缓“沉”回官印的沉静,但一缕意念,已轻轻“触碰”了诗人留在石上的、那件仿佛暂时寄存於此的、由“凝固声波”构成的鲁特琴。

剎那间,一段无法用言语描述、却仿佛能直接共鸣灵魂的、复杂、奇异、美丽而略带忧伤的“旋律”,伴隨著无数关於此地“存在状態”的、模糊而诗意的“光影”与“感触”,流入她的意识。

那是《琥珀庭晨昏》。一首记录此地瞬间的、无力量的、纯粹的艺术品。

她“听”著,意识中一片寧静。

她知道,这位“游吟诗人”的到来与离去,或许不会带来任何直接的“力量”或“危机”,但却为这片日益复杂、沉重的庭院,注入了一缕难得的、轻盈的“艺术之魂”与“情感共鸣”。

未来,是否还会有更多以“艺术”、“记录”、“传唱”为目的的、更加“感性”的“客人”到来?

只要不坏规矩,不乱噪音,且愿意支付“代价”……

那么,无论是“垂钓”概念的渔夫,“推演”未来的学者,还是“谱写”存在的诗人——

此地,皆可容身。

规矩,明码標价。

创作,各凭才情。

这间在“琥珀”深处,已悄然成为匯聚、演化、並自然“析出”各种高维“现象”、“概念”乃至“艺术灵感”的、奇异“源泉”或“圣殿”的民宿,其“经营”的內涵与面对的“访客”,似乎正在向著一个更加“多元”与“精神性”的层面,悠然漫步。

幽蓝永恆,杂色长明,脉动沉稳,此刻却仿佛多了一丝无声的、诗的韵律。池水倒映著光影团块,墙角阴影里空鉤静悬,院中央黑暗如山,酣眠如故,嘴角笑意淡如远山薄雾,仿佛刚刚在梦中,旁观了一场短暂而有趣的、寂静的“音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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