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语』,为『仿』。”
“其『路』……或可,始於『锚』处,问於『痕』中。”
以其能解之『语』,示其可见之『路』?其『语』为『仿』?始於『锚』处,问於『痕』中?
薑末目光一闪,迅速领悟了垂钓者的意思。“飢噬之梦”最能理解、最执著的行为模式就是“模仿”。要对它施加影响,或许不能直接灌输“虚静自然”这种它无法理解的东西,而要用它熟悉的“模仿”逻辑作为“语言”,在其中嵌入我们想要传递的、指向“正路”的信息或引导。
而“始於『锚』处,问於『痕』中”——“锚”自然是指信使默留下的“信约之痕”。那“痕”中,不仅记录著对抗,是否也隱藏著关於“飢噬之梦”所“失去”之物的更多线索?甚至,信使默阁下当年,是否已经察觉到了“飢噬之梦”的这种“流亡者”本质,並在“锚点”中留下了某种……针对性的、未完成的『引导』或『沟通』的伏笔?
“我们需要更深入地解读『信约之痕』,”薑末沉声道,眼中燃起新的光芒,“不仅仅是將其视为一个记录仪或束缚点,更要將其视为信使默阁下留下的、一份可能包含著对『飢噬之梦』本质理解与应对策略的……加密信笺。用其能理解的『模仿』之语,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通过『锚点』,尝试进行更深层次的、导向『正路』的……接触与引导。”
这无疑又是一步险棋。深入解读“痕”,可能再次触动梦魘的敏感核心。以“模仿”为语进行引导,更是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其扭曲利用,反而加速其“模仿替代”的进程。
但相比被动的等待,或盲目的对抗,这似乎是目前唯一一条,既符合新获得的信息(其流亡者本质与错误代偿),又具备一定可操作性(利用“锚”和“模仿”逻辑)的路径。
庭灵和“痕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然。“痕瞳”体內的信使默印记微微发热,似乎在回应这个提议。
薇拉妮卡开始调整分析模型,將重点转向“信约之痕”与“飢噬之梦”之间,除了对抗与腐蚀之外,是否存在更深层次的、信息或概念层面的潜在交互通道。
队长沉默地调整著防御阵型,为可能到来的、更加精微也或许更加凶险的“接触战”做准备。
垂钓者重新闭目,加速调息。他的意念虽然微弱,却为这黑暗的迷局,再次指明了一个方向,儘管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深渊的迴响,已指明痛处。
溯本寻妄,以“仿”为语,叩问“痕”中玄机。
下一子,將落在何处?
第一百三十三章,是为“溯本寻妄”。流亡歧路为补天,模仿作语可通癲。锚痕深处或有钥,正妄需从旧约詮。险棋再向渊痕落,以仿为径探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