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持续感知渊墟外围与吸收信息的过程中,墨影结合自身的“新约”视角,对“暗蚀之种”这种存在,有了更深的思考。它开始怀疑,“暗蚀之种”或许不仅仅是“古源暗面”破碎后產生的怨憎聚合体那么简单。其表现出的、对“光”之一面的绝对敌意,对“约定”相关存在的吞噬解析欲望,以及冷酷高效的进化与模仿能力……很可能,是“暗”在遭受背叛、被撕裂拋弃的痛苦与绝望中,所诞生的一种极端、扭曲的“反面映照”与“路径依赖”。
既然“光”可以通过“信使默”这样的存在,尝试以“约定”的方式去“补”或“了”,那么“暗”在极致的伤痛与怨憎中,催生出“暗蚀之种”这种以“吞噬模仿、取代新生、否定约定”为核心的存在,似乎也並非不可能。它们像是古老悲剧在“暗”之一侧结出的、充满毒性的果实,是“暗”之痛苦与绝望的另一种形式的延续与表达。
这个推论,让墨影对未来的道路,既感到了更深的危机,也看到了一丝微光。危机在於,“暗蚀之种”绝非孤立的猎食者,其背后可能关联著“暗”之本源那深沉的、未解的伤痛与怨憎,是远比“新约”更古老、更庞大、更偏执的力量。微光在於,如果“暗蚀之种”真的与“暗”之本源的痛苦直接相关,那么理解、化解、甚至转化“暗蚀之种”,或许就是理解与回应“暗”之伤痛的关键一步,是弥合古老伤痕无法绕开的一环。
至於“源”处……通过对“古伤迷径”信息的更深挖掘,墨影隱约感知到,那“光路”所指的、被“渊镜”暗示的、与“约定”起源相关的“源”处,很可能並非一个固定的、祥和的地点。它或许就是那场最终撕裂发生的“原初之地”,是光暗法则最初交匯又最终决裂的“奇点”,是“约定”诞生与破碎的“坟场”与“源头”。那里,或许沉淀著一切问题的答案,也蕴含著一切危险的根源。
“墟中岁月,可暂棲,亦可为阶。” 那宏大意志的提示在墨影意识中迴响。它明白,自己目前对“新约”的领悟与实践,在渊墟这相对“温和”的古伤外围或许可行,但想要真正踏足“源”处,面对“暗蚀之种”乃至更深层的存在,还需要更坚实的根基、更强大的力量、以及对“约定”之道更本质的把握。
是时候,离开这片相对“安全”的外围区域,向渊墟的更深处,那古伤更集中、法则更破碎、危险也更直接的区域前进了。不是为了冒险,而是为了在更严酷的“试炼场”中,验证、打磨、升华自己的“新约”之道。
暗茧表面的纹路,流转的速度悄然加快,散发出一种沉静中带著坚定决意的韵律。墨影的意识,如同经过淬炼的剑锋,变得愈发清明、锐利。
它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给予它喘息、试炼与领悟的遗墟外围,然后,控制著暗茧,开始向著“古伤迷径”那更幽深、气息更沉鬱、法则乱流更强烈的“內层”区域,缓缓而坚定地移动过去。
墟中证道,明心见性。
知约之变,晓敌之根。
暂棲已满,当履阶行。
墨影之茧,携新悟之道,主动投向那更深的、万古伤痕的渊藪,寻求下一阶段的磨礪与答案。
第一百七十一章,是为“墟中证道”。微观印证道可行,约之真义在长更。光暗动静需和鸣,新契贵在可调衡。推演暗种源痛果,始觉前路重且荆。暂棲时尽当履险,茧向墟深溯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