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目光还停在那儿,舔了舔下唇,声音拖得又长又曖昧:“真是有段时间不见了呀,周探员……嗯,性子还是和之前一样冷呢。不过这张小脸,怎么越看越水灵了?”
沈俊喉咙发紧,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句脏话衝出口。
晓茵往前一步,直接挡在沈俊身前,把那道噁心的视线彻底切断:“得了,进来找你不是敘旧的。”说著,她抬手把挎包甩到柜檯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包里那些精血瓶子微微晃动,暗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像在警告什么。
晓茵抬头,直视老板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3號索敌阵的解咒术,多少能拿?”
老板眯起眼睛,脸上那笑意更深了,像是猫看见老鼠。
他伸手在柜檯下摸索了会儿,摇头晃脑:“真不巧,你要的这个,前几天刚有一批货过期,被处理掉了。哎,市场就这样,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哪有这么巧。”晓茵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到耳语级別,气息喷在老板耳边,“你就算没现货,也能从后头调过来。我又不是第一次来,別跟我玩这套。”
老板笑嘻嘻地后退半步,手指敲著柜檯,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我哪有胡说,这次是真过期了。官方查得紧,你懂的。”
“不过,既然是刘探员你开口,那我也不是没辙。”他顿了顿,竖起两个手指,眼睛眯成一条缝。
“两瓶上品精血?”晓茵眉毛一挑。
“不,是二十瓶。”
老板拉开抽屉,手里忽然多出一瓶试管大小的翠绿色捲轴,看起来和他们带的传送捲轴差不多大,表面光滑得像玉,边缘微微发光。
他晃了晃那东西,“一手交钱,我现在就给你。货真价实,保证新鲜。”
沈俊站在晓茵身后,看著那捲轴,眼睛不由一眯,不动声色地把右手背到身后,掌心微微出汗,后退了半步,脚跟轻轻碰上货架边缘,像是在確保自己有退路。
晓茵咬牙,声音里带著火气:“你的货起码三分之一都来自我的情报。这解咒术值最多两瓶中品精血!你別太过分。”
老板摊手,脸上那笑不减:“你知道的,最近主城丟了个重宝,全城封锁了。內城所有运输渠道都断了,哪怕小路也查得严严实实。我现在只能卖点库存货,前门都没开,就靠老客户了。”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要不你过几天再来?一周后那边解封,我这些东西清仓。到时候一瓶中品精血就卖你,怎么样?老交情嘛。”
“呵呵,什么封渠道,一周后再来!你这就是吃准了我急著要解咒,是吧!?”晓茵的脸色沉下来,手指捏得发白。
“喂,刘sir,你也別这么说。咱们是老交情了,只是现在时机特殊……你懂的。”
老板还是那副笑模样,但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真要把事做绝?”晓茵的手忽然握成爪状,掌心冒出一团小火苗,橘红色的火焰跳动著,热浪让空气扭曲,柜檯上那包都微微颤了颤。
老板脸上依旧笑呵呵,只是手指轻轻一指。
柜檯前,一层透明的绿色屏障悄无声息地升起,像一层薄薄的玻璃,却带著嗡嗡的能量震盪声。
火焰映在屏障上,折射出绿光。
“你大可一试。”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但眼睛里那股子得意藏不住。
晓茵盯著屏障看了两秒,火苗灭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拉住沈俊的胳膊:“走!”
沈俊被拉著往外走,临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老板嘴角撇了撇,得意的样子,用大肚子一顶柜檯抽屉,咔嗒一声合上,像吃定了他们会回头求他。
门关上时,那股香水味还残留在鼻子里,让沈俊觉得噁心。
晓茵拉著他走了好一段路,霓虹灯在头顶一闪一闪,路上的跑车引擎声低吼著掠过。
她们停在街角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晓茵才鬆开手,揉了揉太阳穴。
沈俊甩了甩胳膊,低声问:“要不我们去其他地方买?”
晓茵摇头,声音疲惫:“这东西我之前没买过,现在算是明白了。平时不值钱,但真急用时,就是百倍价。最关键是解咒术没法囤,有效期就两周,这些货基本都是从官方渠道截的。私下流通基本没有……”
“我本来预留了十瓶上品精血,以为买完解咒术还能顺便凑齐材料。他就算再黑,也不可能超过这个数……没想到。”
沈俊笑著问道:“可没其他办法了?”
“……没有了。”晓茵的肩膀微微塌了点,看起来有点泄气。
“那你看看这个……”沈俊从內袋里摸出个东西,摊开手掌。
掌心躺著一个翠绿色的捲轴,和刚才老板手里的一模一样,表面还微微发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