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不对……"
叶玲的声音沙哑而破碎:
"我是叶家的人……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沈俊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愉悦:
"叶小姐,你不会真以为自己的灵魂很值钱吧?"
她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那滩烂泥。
"噗嘰。"
烂泥凹陷下去,又缓缓恢復原状。
"你看,软软的,黏黏的,连个形状都维持不住。"
沈俊抬起头,目光落在叶玲脸上:
"和你平时处理掉的那些残次品,没什么两样嘛。"
叶玲的瞳孔猛地收缩。
残次品——
"呵。"
叶玲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很短,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沈俊挑了挑眉。
"你……很厉害。"
叶玲的声音还在发抖,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失控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灵魂变成烂泥——那又怎样?
只要还活著,就有机会。
这个小贱种现在得意忘形,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叶家的势力、血狮会的关係、那些埋在暗处的后手……
只要能拖延时间,只要能让外面的人察觉到异常——
"你想什么呢?"
沈俊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叶玲浑身一僵。
"我看你眼珠子转了三圈了。"
沈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笑:
"是在想怎么拖延时间?还是在想外面还有什么人能救你?"
"……"
叶玲的呼吸一滯。
"叶小姐,我给你一个忠告。"
沈俊走到那滩烂泥旁边,抬起脚,轻轻踩了上去。
"別动那些小心思。"
"等——"
叶玲的话还没说完,沈俊的脚已经踩了下去。
烂泥在她脚底发出"噗嘰"的声响,被压扁了一点。
"啊——!!!"
叶玲发出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在椅子上剧烈抽搐。
那种痛——
不是皮肉的痛,不是骨头的痛。
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被生生碾碎的剧痛。
叶玲的眼前一片空白,意识都快被痛苦撕裂了,嘴里发出的惨叫声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沈俊收回脚,笑了笑。
"看来还是有感觉的嘛。"
她蹲下身,把那滩烂泥小心地收进一个玻璃瓶里。
瓶子不大,刚好装下。
灰白色的烂泥在玻璃瓶里缓缓蠕动,偶尔抽搐一下,发出细微的"噗嘰"声。
沈俊把玻璃瓶举到叶玲面前,轻轻晃了晃。
瓶子里的烂泥隨著晃动挤压变形。
叶玲的身体跟著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灵魂。"
沈俊的声音很温柔: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不会弄坏它。"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对了,本体在我手里,就算你想自杀也没用哦。"
"你玉佩上的部分受到一点伤害就会取消交换回到我这来,身体可以死,但灵魂不会。"
"到时候我只要把这滩东西塞进另一具肉体里,你就会重新醒过来。"
"一次又一次。"
"永远都逃不掉。"
叶玲的嘴唇在发抖。
她还想说什么——还想找机会——
但沈俊的下一句话,直接掐灭了她最后的念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