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立马站起来，侧身挡住过道的视线。
刚站稳——
背后的空气冷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空调的风。是某个位置忽然空了出来，气流补过去时带来的一丝凉意。
沈俊回过头。
座位空了。
林薇的外套还搭在椅背上，褶皱都没变。包不见了。靠窗的扶手上摆著一颗软糖。孤零零的，粉色的，摆在扶手正中间。
“靠——人呢！又耍我！“
他刚想坐下，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林薇的消息。
【仔细听。】
沈俊愣了一下，慢慢坐回去。
脑子里响起一道声音。
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带著林薇说话的调子，尾音翘著。
“我已经到学校啦~“
沈俊往四周扫了一眼。没人看他。
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动。
“你什么时候学会瞬移的？还有这个——传音？“
“一些小技巧啦。“
“求求了，快教我！“
“看心情~“
“別逼我求你……“
“不——要——“
“不是——你都快成仙了你教教我怎么了！“
“餵？”
“餵？”
没了。
沈俊等了几秒。
又等了几秒。
脑子里安安静静的。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往座位里一瘫，脑袋仰在椅背上，盯著头顶的阅读灯。
行。摆烂了。
闭上眼。
过了大概半分钟。
“吩咐给你的任务记得完成哦~“
眼睛睁开了。
“对了，我行李箱没带走。晚上记得给我送来。密码是你生日。“
沈俊低头。
座位底下，林薇的行李箱安安静静地躺著。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
“爱你~“
两个字。声音很轻，尾巴上带著笑。
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才慢慢散掉。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沈俊的嘴张著，话卡在半截。
手搁在扶手上，没动。
耳根热了。
他抬手摸了一下耳朵。烫的。
“……该死。“
前面车厢连接处的门开了。
沈俊下意识扭过头。
一个矮个子女生跟在乘务员后面往这边走。圆脸，齐刘海，个子不高，穿著一件大了一號的polo衫，袖子快盖到手肘了。好像是刚才拎著两杯奶茶小跑追人的那个。
两个人从他座位旁边经过。
“待会儿我们会把餐送过来的。“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拿就好。“女生的声音有点急，步子碎碎的追著乘务员，“另外可以选口味吗？我们那位吃不了辣。“
“具体可以查看菜单……”
声音往后面车厢走远了。
沈俊的视线从窗户上的倒影移回来。
顺势起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