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邻居一见他就围上来,吉祥话接连不断,热闹非凡。
相比之下,刘海中一家就悽惨得多。
贰大妈得知事情原委后,追著刘海中边骂边哭,在她看来,刘海中简直是昏了头,竟去招惹郝建国,根本就是自討苦吃。
“你……唉,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了。
本来咱们和郝建国的关係已经一点点缓和过来,你如今闹这一出,不是把全家往绝路上推吗?他现在当了领导,以后还能让你好过吗?”
“易中海那些胡话你也当真?我看你是糊涂油蒙了心,简直分不清是非了!”
二大妈的哭声里满是绝望。
更让她难受的是,自从和郝建国闹僵,院子里好些人都对他们冷淡起来,连见面打招呼都透著疏远。
那有意无意保持的距离,分明是怕被牵连——谁都担心郝建国將来要算帐,会波及到他们这些近处的人。
这样的日子,让二大妈几乎要喘不过气。
刘海中本就心烦意乱,再听她这么一哭诉,心里更是懊悔翻腾。
要不是知道自己理亏,他几乎要对著二大妈发火。
“行了,別再说了。”
刘海中皱著眉,语气有些发沉,“家里还有些积蓄,这一年紧著点过,总能熬过去的。”
“至於郝建国那儿……我会去赔不是。
只要態度够诚恳,让他看见我是真心认错,他……他应该能原谅我吧。”
这话说得勉强,连他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后来他確实去找了郝建国,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对方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路人。
刘海中只得訕訕离开,脸上 辣的。
……
这天,郝建国正在屋里歇著,耳边忽然飘来一阵熟悉的旋律。
他瞬间精神一振。
“小傢伙回来了?”
心里刚闪过这念头,那道熟悉的身影就跃入了视线。
许久未见,竟生出几分老友重逢般的亲切。
自上次离开,蛙崽已经有些日子没回来了。
让郝建国有点哭笑不得的是,这小傢伙似乎在外过得相当愜意,身子都圆润了一圈。
他不禁好奇,它不在自己身边的这些时日,究竟经歷了什么。
这次回来,蛙崽带了不少东西。
除了米麵粮油,竟还有小孩子的衣物、玩具和图画册——看来它也知道了郝建国添了两个孩子的事。
【叮咚,恭喜主人家里添丁。
蛙崽虽然不在主人身边,可一直记掛著呢。
这些都是我给小主人准备的一点心意。】
郝建国发现,一段时间不见,这小傢伙说话比以前更溜了。
他看著系统提示,心里泛起暖意。
这些哪是什么“小玩意儿”?蛙崽简直搬来了一座儿童乐园。
当然,惊喜之余也有谨慎——除了玩具,蛙崽还带回了不少毒物:毒蜘蛛、毒蝎子、蜈蚣……一样不少。
幸好郝建国有储物空间,否则这些东西隨便出现在屋里,非得把於莉嚇坏不可。
“你带这么多毒物回来做什么?又不能当宠物养。”
郝建国无奈地嘀咕。
【叮咚,主人可以把它们安置在住处附近,总会有用处的。
您放心,它们都听您的命令,不会隨意伤人——除非有人对您或您的家宅不利。】
蛙崽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立刻解释道。
听了这话,郝建国才放下心来。
他清楚,蛙崽从来不会害他。
蛙崽既已开口提醒,想来近日必有事端逼近。
郝建国对蛙崽的预知能力向来深信不疑,却也未多追问——他心下透亮,纵有 ,多半仍是院里那几个阴毒角色在暗处作祟。
这趟归来,蛙崽所携之物除却毒物与机关玩意儿,更有诸多符纸:诱拐符、跛足符、拳脚符……名目稀奇,功用诡譎。
郝建国检视一番,颇为满意。
单是这些符籙,已够易中海那伙人喝上一壶。
他伸手虚抚蛙崽头顶,含笑夸讚:“真是能干。”
蛙崽昂首挺胸,神態竟似几分得意。
【叮咚——主人放心,蛙崽本事大著呢!待日后升了级,定为主人寻一处修仙秘境,助主人脱胎换骨。】
留下这话,蛙崽又蹦跳著踏上旅途。
余音裊裊,却在郝建国耳畔盘桓不去。
他暗自莞尔,对这小傢伙未来的造化,生出几分真切期待。
厂里为郝建国摆了几桌庆功宴。
领导们轮番敬酒,讚誉之间夹著勉励,酒杯碰撞声里亦不乏虚与委蛇的客套。
郝建国从容应酬,宴罢归来,已是暮色四合。
屋里暖光融融,一对儿女正咿呀嬉戏。
妻子伴在身旁,岳母与小姨子说著家常,笑语低低,满室生温。
这般景象落在外人眼中,不知惹来多少暗羡。
阎解成倚在门边远远望著,不由轻嘆:“这日子……才叫过日子啊。”
正感慨时,却见刘光福缩著肩膀蹭到院中。
往常这时辰,他早与许大茂几人扎堆说笑,如今却只剩形单影只——自刘海中得罪郝建国后,谁还敢同他走近?
眾人瞥见他来,皆如避瘟神般扭头散去。
刘光福僵在原地,脸上红白交错,唇齿翕动,终究挤不出半句话。
能怨谁呢?路是自己父亲亲手断的。
他垂下头,喉间发苦:“刘家……怕是真要完了。”
院里飘来的窃语与目光,针似的扎在他背上。
在眾人眼里,刘家与易中海一伙,活脱脱成了不识时务的蠢物——竟与风头正盛的郝建国作对,不是自寻绝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