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运气！”
李晓薇打断她，声音里带著后怕，
“是靠躲在人群中间，是靠陈队他们顶在前面！
但运气有用完的时候。
今天死的是那对祖孙，明天呢？
下次进镇子，万一诡异直接冲我们来了，谁会在乎我们这两个『漂亮包袱』？
老赵和林薇他们会特意救我们吗？
而其他人更是只会自己逃命！”
她再次看向苏夜，眼神复杂：
“但他不一样。
他刚觉醒，还没固定队友，陈队明显在观察他，既用也防。
他现在最需要的，除了熟悉能力，就是一个能让他跟上队伍、保存体力的交通工具，
和一个能处理杂事、让他专注战斗或恢復的『后勤』。
我们有什么？
我们有这辆车！
虽然旧，但还能开，油箱现在还有小半箱油，省著点能跑很远。
我们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我们至少看起来，更容易让他觉得『可控』。”
“你是说···
我们去给他当司机？
当佣人？
甚至还要当···”
李晓悦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姐，我们这不是与虎谋皮吗？
他现在是刚『吃饱』……
但是以后呢？？？
太危险了！
而且你看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我们要是跟他走近了，会不会也被孤立？
甚至被当成同伙？”
“孤立？”
李晓薇苦笑一声，带著嘲弄，
“我们现在难道不被孤立吗？
那些有家庭有团队的根本不带我们玩，独行的男人看我们的眼神……
你以为能好到哪里去？
至於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
“跟著他，危险来自於他一个人，但他的能力强，我们小心伺候，活下去的概率反而可能增加。
不跟著他，危险来自於四面八方，每一次搜索，每一次转移，都可能死，而且死了都没人在意。
小悦，这不是选什么最好的，这是在选一个可能不那么坏的。”
她抓住妹妹冰冷的手，用力握了握：
“我知道你怕。
我也怕。
我一想到他背后伸出那些黑红色的东西，我就腿软。
但怕没用。
我们要活下去，光靠我们两个，太难了。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我们目前唯一可能抓住的、改变处境的机会。
我们不需要他多么信任我们，我们只需要展现出『有用』和『无害』。
开车，打扫，整理物资，甚至……
如果他需要的话。
我们要让他觉得，留下我们比扔掉我们划算。”
李晓悦看著姐姐眼中闪烁的、近乎偏执的求生光芒，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顺著姐姐的目光再次望向苏夜，那个刚刚吞噬了两条人命的青年正靠坐在树下，闭目养神，侧脸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一半明一半暗，平静得令人心寒。
“……那，
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晓悦的声音微弱，带著认命般的颤抖，
“直接过去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