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金属长蛇头部微微向右前方行驶,衝出了公路,行驶在田野之中。
苏夜的目光掠过左侧窗外。
约两三公里外的一片枯树林边缘,一团扭曲的阴影从枯树林衝出来,朝著车队的方向而来。
只是车队的速度並不慢,加上提前转向,那阴影衝过来的时候,已经摸不到车队的尾巴,只能继续跟著行驶中的车队追击,成了一只“尾巴”。
田野之中,苏夜的加长麵包车得益於改造,虽然顛得厉害,但底盘扎实,动力跟得上。
李晓薇死死把著方向,努力控制著车身。
她能听到后面传来其他车辆更剧烈的摇晃声和底盘刮擦的刺耳噪音。
“啊——!”
对讲机公共频道里猛地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是队尾一辆老式轿车司机的声音,
“我的车!卡住了!底盘磕到石头了!救……”
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通讯中断。
而是所有人都通过车窗或后视镜,看到了那一幕。
就在那辆轿车因为顛簸和底盘卡住而速度骤减、几乎停下来的下一秒。
后面追击的几条尾巴已经追了上来,直扑那辆桥车,没有任何剧烈的碰撞声,反而就像是一穿而过一样,可能也就一秒或者两秒吧,里面的几个人已经消融在这个世界之上。
那些尾巴,也就停顿了一下,“品尝”了一下美味之后,再次锁定了已经驶出一段距离的车队,重新成为“尾巴”。
隨著车队不断深入这片区域,陈守通报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注意,正前方约两公里处,正在向我们而来。”
陈守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紧绷,
“速度中等偏快。左前方和右前方三公里左右同样有诡异急速靠近中。
我们需要从他们中间穿过,並且这三只后面连续有七只诡异在不同位置向著我们而来。
需要我们连续转弯进行躲避。”
车厢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引擎的嘶吼和轮胎碾过崎嶇地面的噪音。
陈守的警告像冰水淋头,让每个人都清楚意识到,真正的炼狱才刚刚开始。
前方不再是空旷的荒野,而是一个布满死亡陷阱的蜂巢,他们正驾车一头扎进去。
“所有单位,注意力高度集中!”
陈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第一组规避,现在开始!
跟隨前车轨跡,向右急转三十度,切入两点钟方向那条乾涸的灌溉渠边缘!
注意渠边湿滑!”
命令就是唯一的生路。
陈守的那辆改装装甲运兵车猛地转向,沉重的车身在鬆软的田地上划出深深的辙印,衝上了一条略高的土埂。
整个车队紧隨其后,像被无形绳索牵引的玩偶,进行著大幅度的整体机动。
苏夜的麵包车性能优势在此刻体现。
李晓薇虽然紧张得手心出汗,但得益於车辆良好的稳定性和苏夜提前告知的跟紧前车的指令,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完美復刻了老赵头的皮卡的每一个转向和油门深浅。
车身在倾斜中保持稳定,紧紧咬住。
就在车队刚刚完成这次转向,驶上土埂的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