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苏夜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脑海中急速復盘与徐欣徐江接触的每一个细节,初见之时,俩人身上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只有在交谈的时候,那因为某些词汇,而瞬间出现的那一丝阴冷共鸣……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逐渐浮出水面:
或许,徐欣和徐江的故事並非完全虚构,而是基於某种“扭曲的事实”。
他们確实经歷了惨剧,但角色和真相……
可能被置换了,或者,他们本身在敘述时,就已经不再是原本的“他们”。
“事情……更加复杂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他必须得弄清楚,吴锋他们三人,现在到底是“人”,还是披著人皮的……別的什么东西?
苏夜在高坡的阴影中沉默了许久,下方逐渐升起了篝火。
他觉得他不能继续等下去,假设的再多,也確定不了真相。
而吴锋三人的“死而復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而这个谜团背后可能隱藏的“血炎”侵蚀风险,如同悬在陈守车队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不知道周烈身上那看似“纯净”的血炎是否会像感染徐欣徐江那样,在不知不觉中感染了陈队他们。
等待和观望,在此刻意味著將主动权交给未知的危险。
“至少,要让他们有所防备。”
拿定主意的苏夜,立刻行动了起来。
他藉助高坡的落差与岩块的遮蔽,悄然向营地靠近。
他刻意绕开了吴锋三人所在的区域,其实也是巧合,三人的帐篷与陈守驻扎的帐篷位置正好处於营地的两端,这给了他迂迴的空间。
夜已深,营地里大部分疲惫不堪的倖存者早已钻进帐篷或裹著毯子蜷缩在篝火旁,陷入浅眠。
仅有寥寥数人强打精神,执行著范围有限的警戒。
当苏夜的身影从营地外围的黑暗中浮现,並径直向著核心区域的帐篷走去时,岗哨发现了他。
但预想中的喝问或警报並未响起。
那些守夜人只是略微紧张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辨认。
或许是昏暗的光线模糊了细节,或许是他竭力收敛的气息起了作用,又或许……
是因为在这支队伍曾经的记忆里,“苏夜”本就是车队一员,更微妙的是,这些与他共同度过逃亡日子的人,似乎潜意识里已经对他的存在有了某种“適应性”,那曾经令徐欣徐江瞬间警惕,属於诡异的淡淡气息,在此刻竟被这种模糊的熟悉感与夜深人倦的迟钝所覆盖了。
他们只是多看了两眼,看到他直直地走向陈队的帐篷,便不再关注他,继续监视著外围深沉的黑暗。
就这样,苏夜几乎算得上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那顶熟悉的军用帐篷前。
苏夜没有犹豫,抬手,轻轻掀开了帘布。
帐篷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陈守坐在正对面的简易摺叠凳上,林薇和赵老头也都坐在两侧,看著进来的他。
显然,自己的到来,陈守他们已经察觉到了。
苏夜目光扫过,径直走向陈守对面那张空著的摺叠凳,坐了下来。
短暂的沉默在灯光下瀰漫。
陈守的目光沉静地落在苏夜身上,语气篤定:
“你二阶了。”
苏夜迎著他的目光,点头:
“嗯,昨天的晚上进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