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別人怎么知道我们剩多少牌。”
“但它显示我们自己的。”
林薇接口,语速渐快,
“我相信现在现场已经有很多人达成了同盟,毕竟来这里的大部分人,我看都是一个队伍的。
那么在我们开始对弈的时候,很有可能就会出现盯梢的,然后记住你出过什么牌,然后他就可以反推你还剩下什么牌。”
“然后专克你剩下的牌型出。”
老赵头倒吸一口气。
吴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掌心的光幕上,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他是三阶领路人。
在这规则剥夺了序列之力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能力,规则抽不走。
比如对人下意识的判断。
比如对“对方下一步会怎么走”的本能感知。
这不是序列,是他在末日里活到现在,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如果他有,別人未必没有。
“所以关键在於——”
陈守缓缓开口,
“第一局出什么,决定了你后面所有牌型的暴露风险。”
“也不一定。”
苏夜没有否定的意思,只是在补充:
“如果你每一局都换一种出法,手牌消耗足够平均,对方就算知道你出过什么,也难以判断你下一张是什么。”
“但那就意味著——”
林薇飞快计算,
“如果你要维持手牌结构的隱蔽性,每一轮出牌都必须严格按照『石头剪刀布各消耗一张』的节奏来。”
她顿了顿:
“也就是:前三局,必须石头、剪刀、布各出一次。
顺序可以打乱,但种类不能重复。”
“三局之后呢?”
老赵头问。
“三局之后,你剩下的牌依然是平均的。”
李晓薇忽然小声接话,
“各四张。”
她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抢了话,又垂下头去。
苏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陈守却若有所思地敲了敲自己的手环边缘:
“这个思路可以——”
他顿了顿:
“如果我们內部对销,按固定轮次出牌,完全可以把所有人的手牌消耗到零,且全程不暴露任何结构性破绽。”
“不可能的,我们先要和別人的对弈,贏了足够的星之后,才会內部进行对核!”
苏夜诉说了一个决定性的问题。
“那·····”
陈守看向苏夜。
苏夜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向大厅里那些已经开始低声交谈、试探、甚至隱约形成小团体的倖存者人群。
“你们觉得,
这大厅里大部分人,第一下会出什么?”
林薇认真想了想:
“按常规思维,剪刀石头布,人本能爱出石头。”
“但能活到现在的,没几个还靠本能。”
吴锋说。
王魁挠头:“那……出布?”
“布克石头。”
李晓薇又小声说,
“如果对方认为你会出石头,他就出布;
但如果他认为你会出布,他就出剪刀;
如果他认为你会出剪刀,他就出石头……”
她顿了顿:
“这就是猜拳。”
“这不就绕回去了吗。”
老赵头有点抓狂。
苏夜却在这时候再次开口,却让所有人都停住:
“绕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