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著,就是像我这样,儘量不亮腕环。
但还有另一种方式,去一个没人能盯梢的地方。”
李晓薇忽然小声接话:
“比如……厕所?”
陈守和苏夜同时看向她。
李晓薇被看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说:
“我就是瞎说的……
刚才苏夜哥不是说,那三个人在厕所里杀人吗?
厕所没有监控,也没有別人盯著。
如果真想动手,那种地方最合適……”
陈守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晓薇,你这一路,话不多,但每次说的都在点上。”
李晓薇愣了一下,脸微微有些红,低下头没再说话。
苏夜却顺著她的思路往下想:
“厕所、交谈室、厨房,那些不在公眾视野的地方,才是真正危险的地方。”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
陈守接话,
“不是去琢磨怎么猎杀,而是搞清楚,那些去了这些地方的人,最后怎么样了。”
他顿了顿:
“尤其是,那些杀了人之后,带著一堆星星出来的人,他们最后去了哪里?”
三人同时沉默了。
这个问题,现在没人能回答。
但有一点是確定的:
这个大厅里,一定有人在暗中观察著这一切。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那只黄雀,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对弈桌上贏星。
接下来並没有什么意外的情况。
无论是在对弈的人,还是蹲守猎物的猎人,一切都在默默地进行著。
陈守、苏夜、李晓薇三人站在一根柱子旁边,看了將近一个小时。
有人贏,有人输,
有人输光了星星,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他们试图走向另一张对弈桌。
但对方只是看了一眼他们的腕环“零颗星”,就摆了摆手,连话都懒得说。
零颗星的人,没有资格对弈。
贏了也拿不到东西,谁跟你赌?
那些人站在原地,茫然四顾,像是被整个世界拋弃了。
隨后似乎是在確定什么,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他们转身,慢慢消失在人群中。
隨后就是在走廊里、厕所中、交谈室中出现了他们的人影。
过了一会儿,有一部分人再次从那些地方出来了。
腕环上,多了几颗星。
表情不再是之前的绝望,而是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是终於想通了什么。
他们没有再试图去对弈桌旁碰运气。
他们开始游荡,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像是在找下一个目標。
陈守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杀了人。”
苏夜低声说。
“你怎么知道?”
“他进去的时候零颗星,出来的时候三颗星。
厕所里没人会给他送星。”
李晓薇倒吸一口凉气。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这样的场景反覆上演。
输光星星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那些本身就只有两三颗星的普通人。
他们试图对弈,被拒绝。
他们站在人群边缘,看著那些还在对弈的人,眼神逐渐变化。
从绝望,到茫然,到清醒,到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然后他们消失在某扇门后。
再出来时,腕环上就有了星星。
而那些有星星的人,尤其是那些星比较多的,开始变得更加警惕。
因为他们知道,那些输光的人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们必须杀人,才能继续对弈,才能打完卡牌,才能活下去。
而且,他们正在变得越来越多。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厕所方向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