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老脸贴在冰凉的木头上,眼珠子刚好对上一排整齐如豆腐块的生五花肉。
“看清楚,每一块两厘米,多一毫米我赔你命。”
周建国右手一伸,那把精钢菜刀拿入手中。
“唰!唰!唰!”
傻柱只觉得耳边冷风嗖嗖,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
几秒钟后,刀停。
菜刀“篤”的一声扎回案板,刀尖还在微微颤抖。
傻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眼神发直。
他刚才真的感觉死神在他脖颈子上吹了口气。
“啪嗒。”
几声轻响。
傻柱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他那件旧棉袄上的三颗扣子,竟然被齐根切掉。
可他里面的衬衫,连一根线头都没伤到。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种刀工,拿去切你这种烂蒜,我都嫌脏了我的刀。”
周建国转过身,看著那块被踹飞的门板,眼神里全是嫌弃:
“门,你踹了。肉,你惦记了。为了贾家那颗烂进骨头里的毒苗,你像条疯狗一样衝进来抢劫。傻柱,我问你,你在惦记给棒梗送温暖的时候,你那个亲妹妹雨水在哪儿?”
傻柱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当场。
“她在隔壁那漏风的黑屋里,就著凉水吃你从食堂顺回来的发霉窝头!”
周建国跨步上前,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傻柱心口:
“你偷雨水的抚养费去舔秦淮茹,你抢我的肉去给棒梗献忠心。你这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秦淮茹的洗脚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爷们,我看你连条狗都不如。狗还知道护著自家的小崽子,你呢?你在亲手掐断何家的根!”
这几句话,骂得全院鸦雀无声。
躲在暗处的秦淮茹,手里拿著个准备接肉的大瓷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原本打算等傻柱抢了肉,自己再上去演场戏顺走。
可现在,在那股近乎实质的杀气面前,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原本看热闹的邻居们,眼神也变了。
大家以前觉得傻柱是热心肠,可现在被周建国这么一撕,大家才反应过来,这特么是拿著亲妹妹的命去填別人的无底洞啊!
这哪是傻?
这是冷血,是没人性!
“周建国……你……”
傻柱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可看著周建国那双冰冷的眼,他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后院偏房那扇破门,慢悠悠地开了。
何雨水裹著旧棉袄,眼神却冷得嚇人。
她没看瘫在地上的傻柱,径直走到周建国身边,手里攥著那张立案文书。
“建国哥,你说得对。”
何雨水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院里格外响亮:
“从今往后,我何家没这个哥哥。我手里这份文书,告的是易中海,也是告所有合伙坑我抚养费的帮凶。”
说完,她的目光最后一次划过傻柱。
那一刻,傻柱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彻底底碎了一地。
整座四合院,陷入了比寒冬还要恐怖的沉默。
周建国理都没理他,自顾自夹起碗里最后一块红烧肉,在眾目睽睽之下,放进了何雨水的碗里。
“吃吧,吃了这口肉,往后的日子,长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