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委婉地递过一面镜子,忽地又想起雄虫对镜子的抗拒。
西亚赶忙想收回手,手中的镜子却先一步到了雄虫的手中。
西亚心中咯噔一声,在看到雄虫照镜子时,內心的恐惧愈发明显。
他祈祷雄虫最好把镜子摔在地上。
然而没能如他所愿,岑礼照著镜子,看得很仔细认真。
很好。
他依旧顶著一脸黑沉沉的斑块。
但……
镜中那双狭长的眼眸渐渐眯起。
岑礼蹙起眉,在心底猛戳007:“系统,我怎么感觉我脸上的斑淡了点。”
以往他脸上几乎被大块黑斑全部遮住,现下再看淡了不少,隱隱露出因极少见阳光而苍白的肤色。
岑礼心中一动,又试图动了动往日无力的左腿。
遗憾的是,左腿和往日一样毫无动静。
007见岑礼终於又和自己说话了,按耐住內心的激动,一副邀功的语气。
“一定是电流催化了您恢復的进程!”
“主神降下的电击可是可遇不可求呢。”
岑礼一愣,隨即冷冷一笑。
“呵。”
“听起来是殊荣,不过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007一噎,它在心里哭唧唧。
嚶。
宿主好凶。
恢復的进程变快了,算是件好事。
接连被电击两次,岑礼被强按著头做任务的憋屈感更深了,他现在无法生出什么反抗的心思了。
別问。
问就是被电怕了。
岑礼想,要是下次再有这种鲜花插牛粪上的剧情,他说不定真的会妥协……
西亚左等右等也没等到雄主把那面镜子摔碎,反而露出一个堪称诡异的微笑。
西亚:?
他心慌慌的,更害怕了,躲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同时他在脑海中拼命地想,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雄虫这几日虽然並未服下那位给的药剂,但是沉积在身体內的毒素是不可能莫名其妙消散的。
西亚百思不得其解。
岑礼脸上变淡的斑块,倒像是一种快要痊癒的信號。
西亚掐了掐指尖,压下不安。
他必须將这件事上报给那位,否则等那位自己发现时,一定不会轻饶他。
岑礼不知道西亚复杂的內心活动,他隨手將镜子扔到一旁。
飞行器刚好在这时停下了。
舱门被放下,岑礼操控著轮椅下飞行器,西亚则默默跟在他身后。
西亚刚成为岑礼雌侍的时候,为了获取雄虫的好感,不是没想过帮岑礼推轮椅,主动示好。
不过最后被雄虫反应激烈地制止了。
那天,西亚不仅被狠狠斥责了一顿,而且还被罚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的腿毫无知觉。
西亚差点以为自己要截肢,从此和岑礼一样过上与轮椅相伴的日子。
万幸没他想得那么差。
从此,西亚对待岑礼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又惹恼他。
岑礼刚下飞行器,就瞧见门口跪著一只虫。
……
是阿什尔。
他不知道阿什尔是怎么得到他出院的消息,又在门口跪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