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涛举望远镜看了许久,只见雪石茫茫。
“在哪儿?”
“乱石左起第三块大石后的阴影里,两人。”何雨柱平静道,“我们在看他们,他们也在观察我们。说不定,我们已被標记为可疑目標。”
郑国涛脊背一凉,仿佛自己成了暴露在无数目光下的靶子。
更难的还在夜间。何雨柱安排了一次无关条件紧急集合,全副武装急行军十公里至备用集结点。郑国涛作为观察员必须跟隨。
漆黑山路,侦察连行动如常。郑国韦跌跌撞撞,摔了好几跤,眼镜都飞出去一次,摸了半天才找回。当他浑身泥泞赶到集结点时,连队已休整近半小时。何雨柱递来水壶,语气诚恳:“郑干事辛苦了。侦察连工作就是这样,没个准点。您多体验,也好更全面了解。”
郑国涛接水壶的手微颤,不知是累是气。月光下,他盯著何雨柱没有表情的脸,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这年轻人不但是打仗的狠角色,整治人也够刁钻。
隨后几日,何雨柱变著法安排郑国涛“体验”:雪地潜伏、深夜巡逻、冻硬的炒麵结冰的土豆……几天下来,郑国涛眼窝深陷,军装脏污,初来时的锐气被磨得所剩无几。
他明白何雨柱是故意的,可这是正常训练,他无法指责。向上抱怨?说自己吃不了苦?那更丟脸。他只能硬撑,对何雨柱的反感却因这番“体验”越发深重。
王復礼看不过去,私下劝何雨柱:“卫国,郑干事毕竟是上级派的,这样是否过分了?”
何雨柱擦著枪,头也不抬:“王特派员,连队训练强度向来如此。郑干事要深入了解,不亲身体验,光听匯报能知道什么?我这是为他好,为调查工作负责。”
王復礼无言以对,摇头离去。他知道,这两人间的梁子彻底结下了。
郑国涛终究未找到实证。在侦察连折腾十余日,除將自己累垮、坐实何雨柱“带兵严苛”的印象外,一无所获。师部似也觉此非长久之计,加之前线新动向,一纸调令將他召回。
临走那日,郑国涛脸色阴沉,盯著何雨柱一字一句道:“何卫国同志,你的问题我会如实上报。有些事瞒得一时,瞒不了一世。你好自为之。”
何雨柱立正敬礼,面色平静:“感谢郑干事指导。侦察连隨时欢迎上级检查。”
吉普车卷雪远去。何雨柱站在原地,面上平静渐褪,目光沉凝。
他知道,这一关暂过,但刺已扎下。下次再来,恐难应付。
转身回望连队——战士们虽疲惫,眼中却有光。无论如何,连队要保住,仗还要打。至於暗处的审视,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路还长,须步步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