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何雨柱趴在两块墓碑之间,脸贴著冰凉的石板。石板粗糙,硌得颧骨生疼。三分钟前那队巡逻兵过去了,但他不敢动——左手按著的地方,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一截腐烂的祭品。不知道是水果还是糕点,黑乎乎的一团,蛆虫在里头蠕动。臭味钻进鼻腔,像一只手伸进喉咙里搅。他想呕,但咬紧牙关,把脸埋进胳膊里,憋了几秒,才把那阵噁心压下去。
爬了二十米。左腿蹬地的时候,膝盖压到一根枯枝——咔嚓。
他僵住了。
左边三米外,一只野狗从墓碑后探出头。黑毛,瘦得肋骨根根可数,眼睛在月光下泛著绿光。它盯著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声。
何雨柱慢慢摸向腰间的匕首。
狗往前走了一步,鼻翼翕动。何雨柱屏住呼吸,和它对视。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震得耳膜发胀。
五秒。十秒。
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狗竖起耳朵,转身跑进黑暗里。
何雨柱闭上眼,长出一口气。后背的汗被风一吹,冰凉。
又爬了一个小时。
那道矮墙就在二十米外,灰砖砌的,墙头拉著铁丝网。月光下能看见网上掛著几块破布条——以前也有人想翻过去?还是有人被炸死在这儿?
他从系统空间摸出匕首,刀身细长,钢口泛著冷光。爬到最后五米,手肘撑地时压到一块尖石头,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铁丝网比他想像的密。一根一根剪,刀口锋利,但每一次咔嚓声都让他心跳漏一拍。
剪到第三根的时候,墙那边传来脚步声。
他停住,把脸贴在地面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说话。英语,两个人。
“这鬼地方,冷死了。”
“忍忍吧,换班还有两个小时。”
“你说那杀手今天会来吗?”
“来更好。一枪崩了,早点收队。”
脚步声从墙根走过去,远了。何雨柱等了一分钟,继续剪。
最后一根铁丝断开,他把头钻进那个口子,刚往上爬——脚下一滑,踩掉一块碎砖。
砖头落在地上,咚的一声。
他趴在墙头,一动不动。
墙那边没动静。
他翻过去,轻轻落地。脚踩在鬆软的泥土上,陷进去半寸。
矮墙后面是一片灌木丛,杂草比人高。
他蹲在草丛里,往外看。二十米外,两个美军哨兵站在那儿。一个端著m1步枪,一个靠在墙上抽菸。菸头的红光一闪一闪的。
他从系统空间摸出弩箭。箭身冰凉,握在手心里有点滑。他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举起来,瞄准端枪的那个。
手指搭在扳机上。
一阵风吹过来,草丛沙沙响。端枪的那个抬头看了一眼天,打了个哈欠。
何雨柱扣动扳机。
嗖——
箭入肉的声音很轻,噗的一声闷响,像一拳砸在沙袋上。端枪的那个往前一栽,枪掉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血从嘴里涌出来,他想喊,喊不出声。
抽菸的那个愣了一下,转过头。
那一瞬间,四目相对。
何雨柱看见他眼睛里的恐惧——瞳孔瞬间放大,嘴张开,烟从指间滑落。
他衝上去。
五米。三米。一米。
那人手往腰间的枪套摸。何雨柱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挥刀。
刀刃划过喉咙,很顺,像切一块冻过的肉。血喷出来,温热的,溅在他手腕上,顺著小臂往下淌。那人挣扎了两下,身子软下去。
何雨柱扶著他,慢慢放倒。
没有声音。
他蹲在那儿,喘了几口气。把两具尸体拖进灌木丛,用杂草盖上。干完这些,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