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躲在柱子后面,举著一把南部手枪。他手抖得厉害,瞄不准,开了一枪,子弹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何雨柱衝过去,一刀削掉他握枪的手。手掉在地上,枪也掉了。那人惨叫,被他一刀封喉。
杀到一百五十个的时候,他看见那个拄拐杖的老头。
老头趴在地上,动弹不得。那个年轻女人趴在他旁边,用身体护著他。她抬起头,看著何雨柱,眼里全是恐惧。
何雨柱走过去,把她拎起来。
她用日语喊了一串话,语速很快,他听不懂。
“说英语。”
他用刀抵住她喉咙。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改用蹩脚的英语:“求求你……我爷爷的事……与我无关……我不知道……”
她的眼泪流下来,滴在他手上,温热的。
何雨柱看著她,想起秦怀如,想起她肚子里那个孩子。
三秒。
他问:“你爷爷姓什么?”
女人嘴唇哆嗦:“山……山田。”
何雨柱手里的刀往前送了一寸。
山田。第16师团的那个山田。
一刀。
老头趴在地上,看著她倒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何雨柱把他拎起来,一刀。
杀到二百个的时候,大殿门口传来脚步声。美军在喊,日语,英语,乱成一团。有人在指挥,让士兵往里冲。
但门口被逃命的人堵住了。那些还没死的,那些还能动的,都往门口挤,把门堵得死死的。
美军进不来。
杀到二百五十个的时候,他换了第三把刀。
杀到二百八十个,二百九十个,二百九十五个……
最后一个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缩在神像脚下。他抬起头,看著何雨柱,没有求饶,也没有反抗。只是看著他,眼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何雨柱在他面前蹲下来。
“你爷爷是谁?”
年轻人用英语回答,声音很平静。
“第16师团,中佐。南京。”
何雨柱看著他。
“你怕吗?”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
“怕。但我从小就等著这一天。”
何雨柱愣了一下。
年轻人继续说:“我奶奶是南京人。她活下来了。我爷爷不知道。”
何雨柱的手停在半空。
年轻人看著他。
“动手吧。”
一刀。
第三百颗头滚落。
何雨柱站在那儿,喘著粗气。身上全是血,黏糊糊的,顺著衣服往下滴。他低头看了一眼,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
地上全是尸体,全是血,全是头。
十五分钟。
三百人。
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那个大袋子,开始收头。一颗一颗捡起来,扔进袋子里。有的脸朝上,瞪著眼看他。有的脸朝下,看不清表情。
收了快一半,大殿门口轰的一声。
门被撞开了。
美军衝进来,端著m1步枪,喊著“不许动”。十几支枪口对准他,黑洞洞的。
领头的军官举著手,用英语喊:“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还拎著那个装头颅的袋子,右手握著卷刃的刀。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那三百个人的。
他抬起头,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军官又喊了一遍。
他没有动。
大殿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屋顶的乌鸦在叫,嘎,嘎,嘎。
烛光晃了晃,把他身后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