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这是车钱。”
“还是按上次的工分算的。”
李有田看著递过来的钱,摆了摆手,直接把钱推了回去。
“收起来吧。”
“你刚刚提过来那两条鱼都不止这些钱了。”
“我哪能净占你这小辈的便宜。”
“等下我掏腰包,把这钱补到队里。”
许明远见状,也不多矫情推辞,客气多了反而显得生分。
他把钱收好,笑著告辞。
“那就谢谢李叔照顾了!”
“我还有事,先去找老李叔去了。”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李有田叮嘱道。
看著许明远远去的背影,李有田忍不住在心里感嘆。
这小子,看著是真成熟了不少。
办事有章法,说话也讲究分寸了。
老许之前还总愁这孩子將来不成器,这担心个啥?
“有田!你还杵在门口乾啥?饭都凉了!”王桂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催促道。
李有田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来了,转身往堂屋走。
王桂花已经麻利地把那两条细鳞鱼放进了水盆里养著,此刻正弯腰收拾碗筷,脸上还带著笑意。
见丈夫进来,她眉开眼笑道:“这细鳞鱼就是好,活蹦乱跳的,多鲜亮!
“等过两天儿子和儿媳妇回来,正好燉上一大锅,让他们也尝尝鲜!”
李有田听到媳妇的话,这才注意到水盆里的鱼。
心头有些惊讶,这鱼细鳞鱼可不便宜,那里是那点车费能抵的。
自己还以为照顾了一把小辈,没想到反倒占了小辈的便宜。
……
许明远倒没李支书这么多心理活动。
离开支书家,他揣著条子,直奔生產队马號而去。
到了马號,负责照料牲口的老李头正叼著旱菸杆在给生產队的马刷毛。
老李头全名李长贵,是个乾瘦但精明的老头,在生產队干了一辈子,对队里这几头牲口宝贝得很。
“李大爷!”许明远远远招呼一声。
老李头闻声抬头,一看是许明远,惊讶道:“哟?又是你小子?”
他掰著手指头算了算。
“这才几天?
“你这是要在县城安家落户了不成?”
许明远嘿嘿一笑,没接茬,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盖著红戳的条子递过去:
“瞧您说的,哪能啊。”
“这不,家里有点事儿,还得麻烦李大爷您行个方便。”
老李头狐疑地接过条子,凑到眼前仔细瞅了瞅那红戳戳,確认无误。
许明远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这烟还是上次去县城买的,给老李头分过一根,就没再动过,他一直揣兜里备用。
老李头的眼睛瞬间亮了!乖乖,又是这精贵烟!
他这岁数,也没啥大念想,就好这一口烟。
上次这小子给的那一根,他宝贝似的才抽了几口就没了,让他惦记得心痒了好几天!
许明远动作麻利地递上一根,笑眯眯道:“大爷,来一根,解解乏。”
“嘿!你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