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点点头,对闻讯赶来的赵德胜吩咐:
“赵连长,这些是给全营弟兄的冬装和煤炭,麻烦你组织人手,连夜按名单发下去,务必每人一套,煤炭分到各排。
告诉弟兄们,今晚烧暖和点,好好睡一觉,但务必注意留下人警戒,小心烟气中毒。”
赵德胜看著堆满院子的崭新军需,喉结动了动,重重应道:
“是!赵排长放心!” 这一次,他喊“赵排长”的语气,少了以往的挑剔,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服气。
赵平安拍了拍身上的雪沫,深吸一口气,朝著作为团部的那间稍大的土坯房走去。
……
团部里只点著一盏昏暗的油灯。
赵栋樑独自坐在破旧的桌子后面,背挺得笔直,但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和灰败。
他去了司令部两天,磨破了嘴皮子,连付长官都没见到,
见到的却只是推諉、扯皮和中央军那些军官鼻孔朝天的冷眼。
即使自己有著付长官的批条,但承诺的粮秣、药品、被服,
一样也没要到,只带回一纸“就地筹措,坚守待命”的空文。
当他拖著沉重的脚步回到瓦窑村营地时,想像中的死气沉沉並没有出现。
相反,营地里竟然飘著炊烟,往来士兵虽然依旧瘦削,但精神头明显不同,
看到他立正敬礼时,眼睛里竟然有光,那是一种带著希望和感激的光。
他甚至看到不少站岗的士兵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厚实的棉大衣!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愣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直到赵德胜匆匆跑来,激动地向他匯报今天发生的一切
——赵平安如何弄回粮食猪肉,如何与村民交易,如何让全营吃了顿饱饭,
又如何刚刚再次外出搬运物资……
赵栋樑心中的震惊无以復加。
他打发走赵德胜,独自坐在团部,心绪翻腾。
弟弟赵平安?那个以前有些混不吝、让他头疼不已的弟弟?
在这短短一天之內,竟然做到了他这个团长奔波多日都做不到的事情?
门被推开,带著一身寒气的赵平安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哥,你回来了。”赵平安看著灯下大哥憔悴却难掩惊疑的面容。
“平安……”赵栋樑站起身,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著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德胜说的……
都是真的?那些粮食、猪肉、棉衣……你从哪儿弄来的?”
赵平安走到桌前,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碗凉水,咕咚喝了一大口,这才看向大哥,眼神平静而认真。
“哥,你先坐下。”赵平安等赵栋樑重新坐下,
自己才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又接著背包,从系统中买了几斤酱牛肉拿了出来,
本来赵平安更喜欢酱肘子,但是大冬天凉的不好吃,乾脆换成了酱牛肉
再者,刚才自己来的路上可给闻讯找自己的大柱拿了一瓶止泻药,
不少大头兵今天都因为肠胃適应不了,吃了太多的油水,“滑肠”拉肚子了。
自己不確定大哥的身体状態,不能上来就“下毒”吧。
“哥,这是那边特別给我的,我看你也一天没吃东西,咱们边吃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