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他们这几个骨干学得很快,但毕竟时间短。
我的建议是,再等十天。用这十天,让这条產线满负荷试运行,暴露问题,解决问题,把操作规程彻底吃透。
同时,从现有人员里再挑选一批脑子活、肯钻研的,跟著上手学习。
等这边稳定了,我带一半的熟练工,再加上新挑选的苗子,跟你去安装第二套设备。”
赵寧远顿了顿,脸上露出些微调侃的笑意:“哦对了,老徐,到时候別忘了申请资金。
我那『朋友』虽然爱国,可这么大一套设备,还有后续的原料、耗材……成本实在是太高了。
之前说好的五百根大黄鱼,可是设备、技术、包材、试剂的打包价,
得按时付啊,不然下次再想弄东西,人家可就不乐意跟咱们打交道了。”
徐远山先是一愣,隨即苦笑:“平安啊平安,你这……真是滴水不漏。放心吧,这事我亲自盯著!
別说五百根,只要能源源不断生產出这救命的药,就是五千根,上级砸锅卖铁也会想办法!你那位『朋友』,可是咱们的大恩人!”
两人相视而笑。洞內机器依旧轰鸣,白色的粉末一瓶接一瓶地封装入盒,仿佛匯聚成一条生命的溪流,即將流向最需要它的地方。
远处,周亮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正好听到最后几句。他看著赵平安谈笑间规划著名生產线、技术人员甚至资金问题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位年轻的旅长,身上承载的东西,远比他想像得更加厚重。
那不仅仅是军事才能,更是一种著眼於未来、扎实推动改变的力量。
而此刻,赵平安表面平静,心中却在飞快计算:两套生產线,四千万系统幣;配套的包材、试剂、备用零件,又是一千万。自己那好不容易攒下的一亿多系统幣,瞬间缩水一半。接下来那座心念念的钢厂,还有配套的发电厂……確实需要赶紧“回血”了。
十天过去,一批又一批青霉素成品早已通过秘密渠道送往四面八方,反馈回来的全是紧急需求和救命的消息。
生產线上,陆明远等第一批技术员眼神里早没了最初的紧张,只剩下沉稳的专注;
后续补充进来的两批学员,也基本能跟上节奏,完成自己岗位的操作。
“日產一万两千瓶,基本稳定了。”赵平安放下手里最新的生產日誌,对坐在对面的政委徐远山说道。
徐远山点点头,脸上是压不住的振奋:“前线反应极好!这东西,真是在阎王爷手里抢人。”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商议,“平安,第二套设备,是不是该动起来了?早点形成备份產能,也更安全。”
“是该动了。”赵平安手指在简陋的木桌上敲了敲,
“设备安装调试复杂,核心环节离不了人,我得亲自去。
我的意见是,我带队安装,技术队伍从现有的人里抽一半熟手,再加一批学得最好的新苗子。
至於运输和路上的安全……”
他看向一旁坐著的副旅长周亮:“周亮同志,得辛苦你和三团的同志们。
设备金贵,路上不能出半点岔子,外围的警戒保卫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周亮立刻挺直腰板:“旅长放心!三团保证完成任务!设备在,我们在!”
於是,第二套生產设备的互送与安装调试,提上了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