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兵队长仔细看了看路条,又上下打量他们。
路条造得挺像,但印鑑细节似乎与最近上级通报的缴获样本有些微差异。
而且,这三个“生意人”的气质,总感觉和常见的逃难商人不太一样。
“队长,那边来了几辆卡车,好像是咱们的部队!”一个眼尖的民兵指著远处扬起的尘土喊道。
王耀武暗叫不好,正想找藉口赶紧离开,那辆军用卡车已疾驰而至,“嘎吱”一声停在茶棚外。
车上跳下几十个全副武装、眼神锐利的战士,为首的正是赵平安。
“有危险?”轻微的刺痛感传来,是危险感知,比金库里那时更加的明显,那就是有敌意了
赵平安的目光扫过茶棚,瞬间就锁定了正准备起身的王耀武三人。
那刻意佝僂却难掩曾经军人挺拔余韵的身形,那偽装的病態下眼底深处残留的威严与焦虑,还有旁边两个“伙计”下意识做出警戒姿態的小动作……与歷史描述和502提醒的特徵高度吻合!
赵平安没有立刻拔枪,而是走上前,看似隨意地问民兵队长:“怎么回事?”
民兵队长匯报了情况,递上路条和病歷。
赵平安接过,只扫了一眼,心中已有八九分把握。伸手在身后比了个手势,几个警卫迅速上前,
赵平安抬起头,直视王耀武,忽然用平静但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
“王司令,腿伤未愈,这一路奔波,辛苦了。”
“王司令”三个字如同惊雷,在王耀武耳边炸响!
他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偽装出来的病容都掩盖不住那內心的惊骇。
他身边的两个卫士下意识就要摸向腰间,但立刻被赵平安身前的战士黑洞洞的枪口和凌厉的眼神逼住,不敢妄动。
“你……你认错人了……我姓乔……”王耀武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声音乾涩,气势已泄。
赵平安笑了笑,那笑容在王耀武看来却高深莫测。
他挥了挥手:“请王司令上车吧。济南一別,502首长还惦记著您呢。青岛,您怕是去不成了。”
战士们上前,乾净利落地缴了王耀武三人的械。
王耀武长嘆一声,知道大势已去,所有的侥倖、所有的偽装,在这个年轻指挥官面前,都成了徒劳的笑话。
他不再反抗,颓然地被“请”上了卡车。
卡车调转车头,朝著济南方向驶去。
车上,王耀武闭目不语,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和挫败:
他们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这个年轻的指挥官是谁?为什么他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从这里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