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吆!牛爷!最近挺好吧?”
牛爷看清来人,伸手拉开旁边板凳示意入座。
“吆!陈掌柜的!我就这样唄!吃喝不愁就挺好,您这好些日子没来了,生意挺忙吧?”
“我要能像您牛爷这样瀟洒就好了!我啊是天天被绑在柜檯上走不脱。”
牛爷知道他是在谦虚,捧著自己,倒上酒不禁笑著打趣起来。
“嫌累那还不简单嘛?早点把店传给你闺女不就成了?就害怕你到时候捨不得哦!”
“那可再好不过了,说实话我正算著日子,等著她当这个掌柜的呢!到时候我就学著您这样,每天喝喝小酒听听戏。”
“哈哈!挺好,到时候咱们做伴嘛!”
敘旧结束,陈忠节端起酒盅饮下,骤然一嘆。
“唉!要说这女子当家还挺难,我家雪茹也是个爱折腾的,自打她毕业以来,店里生意確实好了一截,但閒言碎语也不少啊!就昨儿个,还有人跑到我店里当面上眼药呢!”
“嘿!还有这事?在咱这地界上,还有人不给你陈老板面子?”
牛爷面露惊奇,陈忠节的绸缎庄是前门排得上號的铺子,加上还与侯家有姻亲,等閒没几个敢去闹事才对。
“嗨!人老了不就不被放在眼里了嘛?实不相瞒,今儿个我找您,就是来寻求帮助的,您面儿广,不知道能不能推荐几个熟手?”
“陈老板,恕我直言,您要是想这个,那我没门道!”
牛爷压低声音,在脖子上比划一下后重重摇头。
时代变了,现在他可不敢做这种掮客。
“哎吆您这可误会大了!我就想教训教训他,又怕我店里那俩伙计下手没个轻重,这才找到您这儿了!”
陈忠节连忙解释,心想这牛爷不愧是老江湖,出手就是奔人命去的!
“嗨!哈哈你看这……成,就教训教训好说!人多得是!”牛爷自知误会,连忙打著哈哈。
跟陈忠节碰过一杯后商量起来。
两人压低声音,没一会儿就说定,一块出门。
陈忠节没说他要教训的人正在店里,牛爷自然不会多嘴去问,他恪守江湖规矩只当个中间人。
角落里,蔡全无目送二人说说笑笑的离开,目光怀念。
曾几何时,他家里也风光过。
可惜命运无常,现在的他却过著朝不保夕的生活。
抿了一口碗中浊酒,蔡全无无声嘆气,估摸著今天怕是碰不到昨儿那般豪客了。
直到一碗酒断断续续饮尽,果然没碰到再喊他的。
蔡全无失望起身,打算借著浊酒下肚聚气的暖意再去车站碰碰运气。
他戴上毡帽出门,正低头拉著板车刚拐进一条近道胡同,眼前突然一黑。
紧接著,拳脚如同雨点一般落在身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意识到是被人套了麻袋,人还不少,连忙缩著身子护住脑袋,同时嘴里哎吆吆的呻唤个不停。
一半是真疼,另一半是他装的。
在街面上混难免与人爭执,他清楚这会儿要怎么做,老实受著让人家出气还好说,要是反抗,只会挨得更狠,说不定还会被捅刀子。
只不过,清楚归清楚,蔡全无心里是一万个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