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回蔡全无一个窝脖儿板儿爷,范金有更是个连工作都没有的胡同串子,帮他们个屁啊!
万一受点伤咋办?
也就是牛爷出面,这事要换別人,別说敷衍,骂一顿都是轻的。
牛爷想起先前种种,一狠心,有所决定。
……
蔡全无出去一趟,没想到回来就成了破路先锋,不由得大惊。
“您说就咱们几个去?”
牛爷,范金有,自己,加上牛爷口中要来凑热闹的片儿爷?
蔡全无绷著脸一一数过,发现自个是这里面唯一看著壮实能打的,其他不是老就是瘦弱。
他顿时绷不住了。
“有牛爷在你怂啥啊?”范金有故意激他,又腆著脸朝牛爷赔笑。
人再少能少得过自己孤家寡人去?他反倒挺满意。
蔡全无一声不吭的坐下,心底极不情愿,可牛爷上一回帮过自己,不看范金有也得看牛爷面子。
他正愁著时,店里又走进来一人,模样邋遢,蓝布褂外套著个破袄子,衣襟敞开能看到斑斑点点的黑垢。
他搓了搓胸膛,朝著蔡全无乐呵道。
“嘿!我一猜你就在这儿呢!”
“强子?用车呢是吧?走走走,我在外面绑著呢我给你取去!”
“哎哎……”
蔡全无看到他,找到藉口,都不给强子说明来意的机会拉著他就往出走。
两人走到店外,坐在车樑上点起一根烟,得了空閒的蔡全无才抱怨般说明情况。
强子一听,反倒来了兴致。
“不就一厨子一工人嘛?怕啥啊?走我给你帮场子去!再说这还是牛爷凑的局,能有啥事?別看他今儿个喊不来人,那是因为姓范的小子没排面,这要是牛爷自己的事儿,你就看吧有多少人帮忙!”
“唉!”蔡全无嘆气,强子根本没会对意思,他本意是不想帮范金有的忙。
“对了,你今儿个不是用车?”
“不用,你先拉著,我今儿个喊你是有个事商量,外城那个娄氏轧钢厂你知道不?扩建招工呢!你说咱哥俩能不能进去试试?整天当个窝脖儿板儿爷也不是个事啊!”
“轧钢厂?想啥呢你,人家要的是懂技术的工人,你跟我会啥?”
“你看你看!这就是你消息不灵通吧?这回人家可告示明白呢,收大量的学徒工!咱们进去学个一两年不就懂了?你想想……工人说出去不比窝脖儿好听?”
蔡全无闻言,抿嘴狠狠吸过一口烟,有所意动。
確实,工人不说挣多挣少,起码身份比窝脖儿好听。
强子见状又趁热打铁劝道。
“不过想进去估计也不简单,但这回不正好碰到机会嘛?咱们帮牛爷凑个场子,完事看他认不认识人帮咱们说说情去……”
来之前他其实就抱著这个打算。
没想到一向老实的蔡全无竟走了狗屎运,自己一心结交贵人,却没人赏识,真是老天无眼。
强子心里,对蔡全无能认识牛爷还是很羡慕的。
……
林卫东最近大多留宿绸缎庄后院,来小酒馆的次数变多。
刚进来便看到牛爷约著几人在商量周末战术。
从强子身上刷到两对复製人,又听到他想凑热闹的消息,林卫东顿时一乐。
强子这人能处,有事他还真上啊?
不错不错,要是他真给力,轧钢厂的车间倒是能留个位置给他打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