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著军大衣、手里拿著老式手电筒的老头走了进来,正是二叔林建国。
“小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见你那辆破车?”二叔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林夜,满脸错愕。
林夜心里咯噔一下,顺手把剩下的半个红薯藏在背后。
“二叔,我刚到家,车在镇上拋锚了,我走回来的。”林夜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谎。
二叔狐疑地走近两步,用力抽了抽鼻子。
“什么味道?这么香。”
二叔的目光扫过燃烧的炉子,最终定格在林夜的右手上。
林夜刚才收起火苗的速度慢了半拍,指尖还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的蓝光。
“你手指头怎么冒火了?”二叔瞪大眼睛,一把抓过林夜的手腕。
林夜大脑飞速运转。
他现在是全球唯一的修仙者,但这事暂时不能让二叔知道。
普通人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他必须保护好自己唯一的亲人。
林夜面不改色,左手极其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外壳的防风打火机。
这是他上个月在夜市套圈贏来的战利品,一直当个小物件带在身上。
“二叔,你老眼昏花了,是这个打火机漏气。”
林夜按下打火机开关,喷出一道蓝色的防风火焰,和刚才的三昧真火顏色简直一模一样。
“这破玩意儿质量太差,刚才火苗窜到手指上了,差点没把我烫死。”林夜逼真地抱怨道。
二叔鬆开手,仔细检查了一下林夜的手指,確认没有烧伤痕跡这才放心。
“你这倒霉孩子,以后少在地摊上买这些劣质货,毁容了看你怎么娶媳妇!”二叔没好气地埋怨。
林夜暗暗鬆了一口气。
“饿坏了吧?走,去我家,让你婶子给你下碗热汤麵。”二叔转身就要往外走。
“不用了二叔,我吃烤红薯垫垫就行。”林夜赶紧把背后的红薯拿出来晃了晃。
二叔看著那块焦黑的红薯,重重地嘆了口气。
“你这孩子,在城里打工受苦,大过年的回来就吃这个。”
二叔走上前拍了拍林夜的肩膀,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既然你提前回来了,那正好,明天给我去镇上一趟。”
“去镇上干嘛?修车不著急,明天再说。”林夜又咬了一口红薯。
二叔眼睛一瞪,嗓门瞬间拔高。
“修个屁的车!明天去相亲!”
林夜差点没把嘴里的红薯原封不动地喷出来。
“相亲?二叔,我今年才二十五,不用这么急著推销吧?”林夜满脸苦笑。
“二十五还不急?隔壁王二狗二十五岁二胎都能打酱油了!”二叔恨铁不成钢地吼道。
“这次的女方可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镇上王大妈亲自保的媒。”
“听说在市里的大公司当主管,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家里条件也硬气。”
二叔一边说,一边从军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强行塞进林夜手里。
“明天上午十点,镇上『半岛』咖啡馆。”
“你给我捯飭得精神点,要是敢迟到,老子打断你的腿!”
下达完最后通牒,二叔背著手,气呼呼地走出了院子。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下巴尖得能戳死人,浓妆艷抹的脸上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精明与市侩。
林夜无奈地嘆了口气。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脚踏飞剑,引发音爆,让整个华夏的暗世界为之震动。
他是全球唯一的修仙者,蜕凡境的大能。
而现在,他不仅要用一块破打火机来掩饰自己的三昧真火,还要被逼著去应付一场相亲。
林夜隨手把照片扔在石桌上,三两口解决掉剩下的红薯。
他走到院子中央,抬头望著深邃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推不掉,那我明天倒要看看,这位『好姑娘』到底能给我整出什么花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