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镇没有直达江南市的高铁。
林夜坐著那辆漏风的蓝色大巴抵达县城后，转乘了一趟老式的绿皮火车。
他並不赶时间。
修仙讲究財侣法地，但也讲究红尘炼心。
车厢里瀰漫著泡麵调料、劣质香菸和橘子皮混合的复杂气味。
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闷热。
林夜找到自己的座位。
这是一个靠窗的位置。
他把那个装著几件换洗衣服和二叔塞的土特產的双肩包塞进行李架，隨后安稳地坐了下来。
单手撑著下巴，目光投向车窗外。
江南省的隆冬时节，窗外正飘著鹅毛大雪。
远处的田野和村庄被大雪覆盖，呈现出一种苍茫的寂寥感。
林夜穿著一件单薄的灰色休閒服。
这在周围一群裹著厚重羽绒服、戴著围巾的乘客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並未觉得寒冷。
蜕凡境中期的修为，早已让他寒暑不侵。
体內的灵力自发流转，將外界的严寒彻底隔绝在皮囊之外。
“喂，你们看过网上那个高速飞人的视频吗？”
一道突兀的男声打断了周围的白噪音。
林夜身旁的空位上，刚坐下了一个年纪相仿的男生。
男生名叫陆明，穿著一件显眼的名牌羽绒服，手腕上戴著一块价值不菲的机械錶。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明显是故意想引起对面人的注意。
坐在林夜和陆明对面的，是两个年轻女孩。
看打扮和气质，应该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其中一个女孩叫唐丽，相貌平平，鼻樑上架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听到陆明的话，唐丽推了推眼镜，语气难掩兴奋。
“当然看到了！”
“那个视频昨天在朋友圈都刷爆了。”
“不过很多人说是特效合成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坐在唐丽旁边的另一个女孩，名叫萧漪。
她有著一张极其精致的瓜子脸，未施粉黛却依然明艷动人。
黑白分明的眸子透著一股清冷的书卷气。
萧漪没有接话。
她对这种网络猎奇新闻显然没有多大兴趣。
陆明见唐丽接了话茬，立刻来了精神。
他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
“当然是假的。”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修仙者？”
“从空气动力学的角度来说，一个人踩著一块破铁片，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升力。”
“更別提突破音障了，那种气压瞬间就能把人的內臟压碎。”
陆明侃侃而谈，卖弄著自己储备的那点物理学知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往萧漪身上瞟。
显然，这番长篇大论主要是为了吸引这位漂亮女孩的注意。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
陆明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
“那个视频仅仅只在网上存活了十几分钟，就全网下架了。”
“现在你用任何搜寻引擎，都搜不到半点痕跡。”
“那个开直播的网红，帐號也被永久封禁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官方下场打击造谣了啊！”
听到这里。
一直看著窗外的林夜，眼底闪过一丝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