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江南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將整座城市映照得光怪陆离。
江南大学,女生宿舍二號楼。
402寢室里瀰漫著沐浴露的淡淡水蜜桃香气。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萧漪穿著一套冰丝材质的吊带睡衣走了出来。
睡衣的下摆只到大腿中部。
两条修长笔直、白得晃眼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
她用毛巾擦著还在滴水的长髮,清冷绝美的脸庞上带著刚沐浴完的红晕。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此刻却透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烦躁。
舍友唐丽已经躺在床上,脸上贴著黑色的泥膜,正戴著耳机刷著搞笑视频,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猪叫。
萧漪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她把毛巾隨手一扔,拿起桌上倒扣的手机。
按亮屏幕。
没有未读消息。
微信界面依然停留在几个小时前。
那是她下午上完选修课后发过去的一条消息。
“在干嘛?”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对方到现在都没有回覆。
萧漪咬了咬红润的下唇,將手机重重地扔回桌面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唐丽摘下一边耳机,转头看了过来。
“怎么了漪漪?谁惹我们江南大学的冰山校花生气了?”
唐丽脸上敷著面膜,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萧漪赶紧收敛了情绪,摇了摇头。
“没事,刚才手滑了一下。”
唐丽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促狭的笑。
“是在等那个火车上的帅哥回消息吧?”
“我就说嘛,你主动要人家微信,人家肯定得端著点架子。”
“这叫欲擒故纵。”
萧漪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你別瞎说,我就是……就是想问问他到没到家而已。”
唐丽翻了个白眼,重新戴上耳机。
“你就嘴硬吧。”
“不过我可提醒你啊,那人虽然长得帅,身手也好,但他连个大学都没上。”
“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可別真陷进去了,到时候有的你哭的。”
萧漪没有反驳。
她爬上自己的床铺,拉过薄被盖在腿上。
双手捧著手机,死死盯著屏幕上“林夜”那两个字。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萧漪脑海中浮现出火车上那一幕。
那个穿著单薄休閒服的背影。
那种面对持枪悍匪时,视若无物、宛如神明般的淡定与从容。
那种气质,绝对不是普通社会底层能有的。
她点开林夜的朋友圈。
里面空空如也。
连一条横线都没有,显然是没有发过任何动態,或者直接屏蔽了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掛钟指针指向了晚上八点半。
萧漪在床上翻来覆去,修长的双腿把薄被绞成了一团。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猫爪子挠一样,七上八下的。
长这么大,从来只有男生排著队等她回消息。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终於,萧漪忍不住了。
她点开表情包,选了一个柴犬在墙角探出半个脑袋、疯狂摇尾巴的表情。
点击发送。
……
另一边。
林夜的出租屋內。
聚灵阵的运转渐渐平息。
林夜缓缓睁开眼睛,眸底闪过一道犹如实质的银色剑芒。
他吐出一口浊气。
体內的灵力比之前又浑厚了三分,距离蜕凡境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肚子传来一阵轻微的飢饿感。
林夜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昨晚剩下的半盘青椒肉丝和一碗冷饭。
熟练地开火,热饭。
就在这时,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