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刚才是逗你玩的。”何雨柱嘴角扬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像春日里刚化的冰面裂开的细纹。
“那是正经的八极拳,讲究贴山靠、顶心肘,可不是什么『打茂拳』。”
他其实就是想探探底——
现在还没长成后来那副標誌性的大鞋拔子脸的许大茂,
是不是从小骨子里就带著股让人犯膈应的討嫌劲儿。
“真的?”许大茂半信半疑,小小的眉头皱成了个解不开的疙瘩,像颗晒乾的酸枣。
“你不会是想骗我过去,然后突然揍我吧?
我娘还在家呢,她要是知道肯定饶不了你!”
“爱信不信,隨便你。”何雨柱摆了摆手,转身朝屋里走,背影融进了渐暗的天色里。
“外头风跟刀子似的,我回去了。
你也赶紧回家,晚了你娘又该举著鸡毛掸子满院子找你了。”
“我娘才不会揍我呢!”许大茂嘴硬得像块晒硬的饼,下巴抬得老高。
他娘向来把他护在翅膀底下疼,也就是他爹急了眼,才会装著拍两下他屁股,连红印子都不会留。
“呵呵。”何雨柱轻笑一声,没再多费口舌。
径直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了暖烘烘的屋里。
“何雨柱!”许大茂忽然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点怯生生的期待,像只试探著伸爪子的小猫。
“下午……你能跟我一块儿堆雪人吗?”
连他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勇气嚇了一跳——
哪来的胆子问这话?
或许是刚才何雨柱没顺著贾东旭的意思动手,让他莫名多了几分底气,像偷喝了蜜的小老鼠。
“看心情。”何雨柱头也不回,声音轻飘飘地落在风里,像片没重量的羽毛。
“我高兴了,就帮你堆个比你还高的雪人;
不高兴,你爱去墙根儿蹲著还是去河边溜达,隨你。”
“那就当你答应啦!”许大茂立马来了精神,小胸脯挺得老高,活像只斗胜的公鸡。
迈开两条小短腿往后院跑,生怕何雨柱下一秒就反悔,小辫子在脑后飞快地晃来晃去,像只振翅的小蝴蝶。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点无奈的笑。
小时候的许大茂,倒还有几分没被宠坏的机灵可爱;
可等长大了……那真是连巷口的老黄狗见了都要绕著走的主儿。
他推开门走进屋里,暖融融的热气裹著针线的淡香扑面而来。
陈淑香正坐在炕头纳鞋底,银亮的针在粗布间穿梭,抬头看见他,脸上立刻绽开温柔的笑,像朵晒透了的太阳花。
“柱儿,今儿个是转了性?
平时跟大茂说不上三句话就要擼袖子动手,今儿个倒有耐心跟他掰扯半天?”
“没事干,閒著也是閒著。”何雨柱脱了沾著雪沫的棉鞋爬上炕,凑到炕边,指尖轻轻碰了碰熟睡的妹妹何雨水的脸蛋——软乎乎的,像块刚蒸好的米糕。
“他又没真招我惹我,就是嘴欠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