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亚诺,这一去,生死难料,你一定要珍重啊!”
“是啊,亚诺,一定要活著回来!!”
周六清晨,拉文克劳长桌旁。
麦可和泰瑞正襟危坐,面色凝重地盯著对面的亚诺,那神情仿佛他即將去討伐群山深处的恶龙巢穴,或是去直面某种不可名状的古老诅咒一样。
亚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叉起一块培根:“只是去斯內普教授的办公室而已,又不是去送死。你们两个能不能別搞得像生离死別一样?”
“不不不,亚诺,你根本不明白!”
麦可拼命摇头,压低声音道,“斯內普的办公室……那比阿兹卡班还要可怕!那是『绝望之地』!”
“没错!”泰瑞也在一旁疯狂点头,绘声绘色地补充道,
“我听二年级的学长说过,斯內普的办公室里掛满了各种诡异的战利品:装在玻璃瓶里的眼球、泡在毒液中的蟾蜍、甚至还有被诅咒的骨骼……”
泰瑞压低了声音,怕怕的补充道:“进去的学生出来时都脸色惨白,像是被摄魂怪吻过,就像丟了半条命一样!”
麦可咽了咽口水,眼神惊恐:“而且斯內普那个男人……他似乎憎恨所有活著的生物。虽然我们不是格兰芬多,但他突然点名让你去办公室……天哪,我不敢想像你会遭遇什么酷刑。”
亚诺心中暗嘆:看来斯內普在学生群体中的恐怖风评,已经根深蒂固到无法动摇了。
从袍子里掏出怀表,瞥了一眼时间——上午7点25分。
“好了,我要走了。如果迟到,斯內普可能真的会让我『生不如死』。”亚诺嘆了口气,站起身向两位舍友挥了挥手,转身朝礼堂出口走去。
身后,麦可和泰瑞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如同瞻仰慷慨赴死的骑士般的悲壮神情。
“愿梅林保佑他。”麦可轻声祈祷。
“是啊……真希望下次见到他时,不是在校医室的病床上。”泰瑞沉重地点头。
……
离开温暖的礼堂,城堡內的空气骤然阴冷。亚诺的脚步在熟悉的石廊上发出轻微的迴响。
刚转过门厅的拐角,他便撞见三名高年级学生正倚墙閒聊。见到亚诺径直朝地下室方向走去,他们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目光中混合著惊讶、敬畏,以及毫不掩饰的同情。
毕竟,在这个时间点主动前往斯內普办公室的学生,除了是被关禁闭的倒霉蛋,就只能是勇士,或者是彻底的傻瓜。
通往地下室的走廊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味和陈旧纸张的霉气。墙壁上湿漉漉的,绿色的苔蘚沿著砖缝肆意蔓延。
亚诺的靴子踩在冰冷的石地上,“噠、噠”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很快,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门环被雕刻成一条盘绕的银蛇,鳞片在昏暗的火把光线下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蛇眼处镶嵌的黑曜石仿佛正冷冷地注视著来访者。
这扇门后,便是霍格沃茨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领地。
“直接进来!”
还没等亚诺抬手敲门,一道冰冷滑腻的声音便穿透木门传来,带著惯有的讥讽,“哼,还算守时。比起格兰芬多那些连早餐都能迟到的蠢材,你至少还懂得『时间』这个词语怎么写。”
停顿了一秒,那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嘖——格兰芬多,扣一分。”
亚诺嘴角微抽:可怜的格兰芬多。再这么扣下去,他们乾脆改名叫“格兰分少”算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冷汗,整理了一下领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办公室內的气温比走廊更低,却並不让他觉得难受。
与奇洛教授那充斥著大蒜味的办公室不同,这里瀰漫著一股复杂而苦涩的香气——那是数百种魔药原料混合后特有的味道,乾燥、辛辣,又带著一丝草本的清冷。
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玻璃罐,里面盛放著顏色诡异的液体:翠绿的、暗红的、紫黑的……
每一个罐子里都浸泡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標本:一颗浑浊的眼球在溶液中缓缓转动,似乎正在窥探房间的动静;一条乾瘪的鸟蛇標本蜷缩在瓶底,鳞片在烛光下泛著死寂的光泽……
还有无数看不出种类的器官,在液体中静静悬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