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秘书助理准备继续倾听时,楼梯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刚回过头,一个巨大的阴影將他笼罩。
秘书助理赶紧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中年医生,罗斯福这一次住院的首席治疗专家——古雷德·哈默。
“古雷德医生,下午好啊!”看到是这位爷,秘书助理赶紧抬起右手,朝对方打招呼,同时用声音提醒房间里的人。
果然,在他这一声打招呼过后,房间里的声音立马变小,而面前的古雷德,似乎也察觉到了秘书助理的想法,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绕开秘书助理,推开病房大门,大步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大声问道:
“亲爱的总统先生,我听说您找了一个来歷不明的人做私人医生?而且还是那种用草做药材的庸医。”
“我非常不理解,就算我说话很不好听,让人很不舒服,你也没必要这样气我!”
话音落下,他也走到了罗斯福的病床前,目光一扫,就注意到罗斯福病床上放著一张小桌子,而那张小桌子上,桌子上左右各放著一个瓷碗。
左边的碗里,是一碗灰褐色的药水,药水冒著热气,正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味道,那味道並不算好闻,但也不能算难闻。
右边的碗里,是一碗顏色清亮的汤,汤底飘著一根鸡腿,鸡腿上,还耷拉著两根细小的红色花蕊。
罗斯福坐在病床上,目光在这两个晚上来回扫荡,一双眉头皱得很紧,似乎是在犹豫该先喝哪一碗。
发现罗斯福还没有喝这两碗东西,古雷德鬆了一口气,扭过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看向林元:
“你就是从那个落后国家来的医生?你们的医术,和你们的国家一样可笑。”
“罗斯福先生是美国的总统,不是你们那群掛著辫子,一天到晚在泥地里乱窜的清国人。”
“不要想著用你们的落后的医术,来罗斯福先生这里碰运气。”
说到一半,古雷德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你能听懂我说话吧?”
旁边,林元用右手挠了挠头,没有搭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傢伙,而是微微偏过头,將目光投向罗斯福。
发现罗斯福的注意力还在那两个碗上面,他又歪头看向怀特。
怀特收到眼神,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左手指向他,將脸转向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医生:“古雷德医生,这一位是总统先生的朋友从中国请来的名医。”
“据先生的那位朋友说,这位林元医生的医术,在中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您大可不必如此。”
和古雷德介绍完,他又转向林元:“林元医生,这位是古雷德医生,他是圣玛利亚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也是这一次总统先生住院的主治医生。”
“你们两位都是医生,我觉得,你们应该有很多的话想说。”
“要不要我给你们单独……单独找一个房间?”
林元心中冷笑,也就是昨天刚到美国,今天刚见到人,手里没钱。
等过两天,搞到钱了,把路子混熟了,自己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挑事的傢伙。
大不了收拾东西跑路。
心中在冷笑,他脸上笑容一点没减,在怀特介绍完后,他朝古雷德伸出右手,用英语说道:“你好,初次见面!”
他伸出手,对面的古雷德眉头皱了皱,张开嘴,但是在他那双蓝色眼珠往右边撇了一下,又很快把嘴闭上,不情不愿地將右手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