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就钢琴课还没上,不过那是在周末。”
“嘶——那岂不是说?”
一辉的眼睛亮了起来。
被他那炽热的眼神看得有些受不了,筒井彩萌加快了收拾书包的动作,然后拎起包就走。
边走边用余光检查——七海一辉果然跟了上来。
『唉,罢了罢了,一起走就一起走吧。』
筒井彩萌有一种放弃挣扎的感觉。
说是一起回家,其实就是一起坐校车。
校车就停在教学楼旁不远,排队的同学已经形成了一条不算短的队伍。
一辉很自然地站到了筒井彩萌身后,像一条快乐又安静的小尾巴。
车来了,学生们在老师们的监督下有序地上车。
不过一上车就解放了——车厢里充斥著嘰嘰喳喳的聊天声、打闹声,以及书包碰撞的闷响。
一辉眼疾手快,在筒井彩萌坐下后,立刻占据了旁边的空位。
“哇,运气真好。”
他坐下,把书包抱在怀里,笑嘻嘻地说。
筒井彩萌没接话,只是望著窗外缓缓后退的校园风景。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真好看。
虽然已经开学快一周了,但一辉对筒井彩萌的可爱还是有种常看常新的感觉~
他也没急著找话题,而是学著筒井的样子看向窗外,但注意力全在身旁的人身上。
他能闻到一股很淡的、像是皂角混合著一点点说不出的味道,乾净又特別,大概是从筒井彩萌身上传来的。
车子开动,微微摇晃。过了一会儿,一辉才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转过头问:
“ayame酱,书法课好玩吗?要写很多字吗?”
筒井彩萌將视线从窗外收回,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
但她还是回答了:
“不是玩……要很认真练习。老师要求很严格,握笔姿势不对、笔画顺序错了,都会被指出来的。”
“哦……”一辉想像了一下那个场景,觉得有点严肃,“那钢琴呢?弹钢琴是不是手要像这样……”他伸出双手,在空气中虚虚地按著,手指笨拙地起伏。
筒井彩萌看著他滑稽的动作,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抿平。
“比那个难多了。要看五线谱,手指要独立,还要注意节奏和强弱。”
“听起来都好难啊。”一辉诚实地感嘆,“我除了看杂誌,好像没什么特別会做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外婆做的菜很好吃,我有时候会帮忙洗菜。”
这倒是个筒井彩萌没想到的答案。
她眨了眨眼:“你会洗菜?”
“当然!”一辉挺了挺胸脯,有点小骄傲,“外婆教过我哪些叶子要摘掉,根茎怎么洗才干净。虽然有时候洗著洗著会发呆……然后就被外婆发现我啃指甲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小了下去,有点不好意思。
“啃指甲……”筒井彩萌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手。
今天指甲边缘看起来整齐了些,没有明显的啃咬痕跡。
“妈妈说我啃指甲是在思考。”一辉替自己辩解了一句,隨即又好奇地问,“ayame酱思考的时候会做什么?”
筒井彩萌被问住了。
她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可能,就是发呆?”
“发呆好啊!我也喜欢发呆,尤其是在看杂誌看累的时候。”一辉找到了共同点,语气更雀跃了些,“不过外婆说发呆不如去公园玩。ayame酱,你喜欢去公园吗?”
“很少去。”筒井彩萌实话实说。
“这样啊……那,你这周末上完钢琴课,有空吗?”
筒井彩萌警觉地看了他一眼:“……你要干嘛?”
“不干嘛呀,”一辉一脸无辜,“就是问问。如果哪天你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公园!我知道附近有个小公园,里面有很旧的滑梯和沙坑,虽然有点旧,但没什么人去,很安静!”
他强调著“安静”,因为他感觉筒井彩萌好像不喜欢太吵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