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后,是三百名身披玄甲的白毦精锐!
他们眼神冰冷,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为首一员大將,身姿挺拔,正是白毦统领陈到!
“中计了!”
陆逊的担忧,竟一语成讖!
“放!”
不等江东军反应,陈到手中令旗狠狠劈落。
“嘣——嗡——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三百张元戎神臂弩同时激发!
隨著令人头皮炸裂的颤鸣,数百支特製的三棱重矢,瞬间覆盖了砲阵区域內的江东军!
“噗噗噗噗噗——!!!”
惨烈的穿透声密集响起,冲在最前的江东士卒,无论身披皮甲还是札甲,在元戎神臂弩的恐怖威力面前,都如同纸糊泥塑!
箭矢贯穿甲冑,巨大的衝击力將中箭者都撞得倒飞出去。
“呃啊——!”
“我的腿!”
“救……”
仅仅一轮齐射,砲阵中心区域便如同被巨犁狠狠犁过,伏尸遍地,伤亡惨重!
“撤!快撤!回城!”孙桓睚眥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他知道,毁砲已绝无可能,多留一刻,便是全军覆没!
残存的江东士卒如蒙大赦,亡命般朝著江陵西门的方向溃逃。
来时如潮,去时如丧家之犬!
“追!休放走一人!”陈到岂容他们轻易逃脱?
白毦兵收起神臂弩,拔出腰间环首刀,如同出闸的猛虎,衔尾追杀!
白毦兵最近才“转职”,可弓弩只是他们的爱好,近战才是他们的底牌!
龙驤军的步卒也从营寨中涌出,加入追击的行列。
喊杀声再次震天响起,只不过攻守之势已然彻底逆转。
孙桓在亲兵的死命护卫下,拼命催动战马,向著江陵城墙狂奔。
耳畔是追兵喊杀,和同伴临死的惨嚎,身后不断有士卒被追上砍倒。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再快一点!只要衝过护城河,靠近城墙,就有生的希望!
城墙上的守军显然也发现了城下的剧变,惊呼声响起,火把开始向西门移动。
眼看距离护城河已不足一里,江陵城头的火光仿佛触手可及,孙桓心中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倖——
“呜——呜呜呜——!!!”
一阵低沉而充满野性的號角声,骤然从道路两侧的密林中冲天而起!
这號角声与汉军或吴军的都截然不同,带著山林特有的凶悍。
紧接著,无数身影涌出,瞬间堵塞通往吊桥的道路!
火光映照下,这些身影大多穿著简陋的皮甲或乾脆赤裸上身,露出虬结的肌肉和狰狞的刺青。
他们手持弯刀、长矛、藤牌,眼神凶狠,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喝。
为首一將,骑著一匹雄健的骏马,手持一柄巨大的铁蒺藜骨朵。乱发虬髯,正是蛮王——沙摩柯!
沙摩柯身侧,一位白眉文士端坐马上,单手控韁,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捻著那缕標誌性的长眉,正是马良马季常!
“蛮……蛮兵?!”
孙桓猛地勒住战马,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绝望!
沙摩柯咧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手中骨朵遥指孙桓:
“哈哈哈!江东小儿,本王在此等候多时了!此路不通!儿郎们,给本王围起来!一个也別放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