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小赌消遣,可越赌越输,越输越贪,渐渐陷入泥潭,不仅输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赌债。
赌债缠身,欠债纍纍,性子也彻底变了,往日的温和全然不见,变得暴躁易怒,动輒打骂家人,家事不管,一心只想著赌。
最后他赌的家散了,老婆走了,房子也快保不住了。
白日里开口要百两银子,也不过是想再去赌一把,妄想咸鱼翻身。
“道士哥哥,你说阿爹是不是病了?”
她不明白,只是一些骰子牌九而已,又怎么会让人变化这么大?一定是病了才能解释清楚。
巫明听完,心中一声暗嘆。
这哪里是病,分明是赌癮噬心、贪慾迷窍。
可他看著小姑娘通红的眼眶,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道:
“你说得对,他这是被赌虫入体,蛀了心窍。”
小萍一听,当即就要磕头:
“求您救救我爹!让他变回以前的样子!我以后一定好好报答您!”
巫明连忙扶起她:“莫慌,莫慌,你先回去安心歇息。明天一早,我还你一个清醒的父亲。”
看著小萍一步三回头地回家,巫明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神色瞬间便冷了下来。
他上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害己又害人的赌狗。
於是巫明拿出了《五猖通神法》,径直找到了收魂立禁咒。
收魂立禁咒是一门魘镇之法,可入梦勾魂、操纵心神。
他並不打算勾人魂魄,只想遣鬼入梦,布一场幻境,给这人彻底戒戒赌癮。
於是巫明拆解起了收魂立禁咒,收魂立禁咒其实並不算什么深奥的法咒,又与他所学的符籙、术法有相通之处。
以巫明如今的功底,不过片刻便已初步掌握。
这便已经够了。
隨后他牵著驴子,在村外的老槐树下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等到夜幕降临。
夜幕四合,月色朦朧,山村渐渐陷入沉寂。
那懒汉又输得精光,一身酒气地晃回了家。
这见著家中漆黑一片,他便又扯著嗓子开骂。
“小萍,小萍?死丫头片子,死哪去了?让,让我找到,看我不打死你。”
他走进屋子,才骂骂咧咧没两句,便一个踉蹌跌倒在地,鼾声大作,陷入梦境之中。
小萍见此,这才敢偷偷摸摸地过来,把他拖回了床上。
隨后双手合十,默默给巫明祷告,期待著父亲能够变好。
而此时的村外,巫明已唤出白骨车輦,端坐法坛之上。
坛前设一铜盆,盆內清水荡漾。
隨后巫明指尖凝诀,先起圆光咒,再施收魂立禁咒,轻轻一拂,將那懒汉的气机引入水中。
水面波纹一动,顿时映出了他梦中景象。
巫明心念再动,运转剪纸成灵术,召出了几道阴鬼。
“入他梦境,依我计行事。”
阴鬼应声跃入盆中,悄然潜入了那懒汉的梦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