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想了想,又说:“先挑三十个,年纪大点的,身子骨壮实的。我带一个月看看。行的话,再扩。”
余钱点点头。
三天后,童子营正式开张。
三十个男孩子,从十岁到十四岁,被魏延带到山坡上。
魏延站在前面,看著他们。
“从今天起,你们跟著我练。”
没人敢吭声。
魏延说:“练什么?跑步、爬树、翻跟头、射箭。练得好,有肉吃。练不好,没饭吃。”
还是没人吭声。
魏延说:“现在,绕著庄子跑一圈。跑不完的,不许吃饭。”
三十个孩子撒腿就跑。
余念跑在最前面。他个子小,但腿倒腾得快,一溜烟就衝出去了。
魏延站在后面看著,嘴角微微翘了翘。
那天下午,蔡琰也没閒著。
她带著剩下的孩子,去地里帮忙。
秋收已经过了,地里没什么重活。但老张头说,地得翻,得整,得施肥,得准备来年春播。
蔡琰让那些孩子捡石头、拔草、捡秸秆。干得好的,记一笔。干得不好的,教他干,让他学。
有个小男孩,七八岁,瘦瘦小小的,干活最慢。蔡琰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怎么了?”
小男孩低著头,不说话。
蔡琰说:“累了?”
小男孩摇摇头,忽然说:“先生,俺饿。”
蔡琰愣了一下。
小男孩说:“俺早上没吃饱。俺娘说,粮得省著吃,留给妹妹。”
蔡琰站起来,走到地头,找老张头要了两块乾粮。
她走回去,把乾粮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看著她,不敢接。
蔡琰说:“吃吧。往后饿了,来找我。”
小男孩接过乾粮,狼吞虎咽地啃。
蔡琰蹲在他旁边,看著他吃,眼眶有些红。
那天晚上,她去找周沅。
“周姐姐,我想管孩子们的饭。”
周沅看著她。
蔡琰说:“有些孩子,家里粮不够,吃不饱。吃不饱,就没力气干活,没精神读书。”
周沅说:“你想怎么管?”
蔡琰说:“学堂里,每天管一顿饭。不用多,能吃饱就行。”
周沅想了想,说:“这事,我跟杜先生商量商量。”
第二天,杜畿找到蔡琰。
“蔡姑娘,你那想法,我听了。好是好,但粮从哪来?”
蔡琰说:“从地里来。”
杜畿看著她。
蔡琰说:“学堂旁边有块荒地,能开出来。我带著孩子们种,种出来就吃,种不出来就算了。”
杜畿听了,道:“蔡姑娘,你这主意好。”
他顿了顿,又说:“地,我批。种子,我出。农具,我借。但有一条——种出来的粮,得算在学堂的帐上。”
蔡琰说:“好。”
那块荒地,就在学堂后头,不到两亩。但土还行,离水也近。
蔡琰带著那些大孩子,每天下午干一个时辰。翻地、整地、施肥、播种。种的是菘菜和冬葵,长得快,能赶在入冬前收一茬。
那些孩子干得卖力,没人偷懒。
余念从魏延那边跑完步回来,也来帮忙。他力气大,一个人能顶两个。
蔡琰看著他,想起余钱说过的话——这些孩子,以后是归义坞的根。
她忽然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