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再好些,是找回飞碟回到母星的剧本,路明非也是不愿意的。
谁知道那样做了以后,万一明早起来没有重置,真看著陌生星球的天空发呆怎么办?
“这个,应该还挺有用的。”找到人脑袋下面的固定装置后,路明非下定了决心。
刚刚应该只是没缝合好,只要小心点不搞事,他昆虫脑子里新装的知识足够完美驾驭这具皮套!
“今天就当外星人身份不存在,一直偽装下去好了!”
能做到!
以这具皮套呈现的超规格科技水平来说,普通地球人根本识破不了,而路明非自己也还没收到或许存在的同族的脑电波什么的……收到也无视好了,绝对不掺和任何事件!
就是这样,赶紧穿好皮套!
走几步,跑起来,大跳,托马斯迴旋——很好!確定行动系统没问题!
说两句,“哈基米喔南北绿豆!”,唱一段,“你从丹东来换我一身雪白~”——完美!確定语言系统也没问题!
准备就绪,开门!
“婶婶,早。”路明非执行著乖巧不惹事的战略。
“路——”正在臥室外犹豫的婶婶一惊。
但是很快,见到今天貌似什么异样都没有、並且態度还不错的男孩后,这个刁横惯了的中年妇女,又好了伤疤忘了疼地开始囂张。
她要,秋后算帐!
“早什么早!”婶婶双手叉腰,狂摁自己音量的加號:“这个点起床也叫早?!”
“我可警告你路明非!我前段时间忍你不是怕你!是不想把你那没个正形的怪物模样收拾得不能自理!”
“来啊!现在这么老实表演给谁看!”
“你继续凶啊!圆头啊!哈气啊!抓我啊!”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还能怎么嚇到我!”
路明非没有回话,只是听著听著,脑袋上边隱隱开始颤抖。
那是他真实躯体的触鬚部分,原本是安稳地最大程度捲曲著,此刻却在因为眼前的突发状况,忍耐不住地散发一种哪怕是外星人也会產生的情绪——
愉悦。
於是,接下来的举动也像是顺其自然般流畅了。
“婶婶,別骂了,我给你表演个攒劲的节目消消气吧。”路明非说。
“什么节目?”婶婶瞪眼:“你又要耍什么把戏!”
“没有,你看嘛,绝对有意思,多少地球人想看还没门道呢……”
说著,路明非拉开下巴的拉链,把脑袋取了下来。
“哎?我头在否?”
他一边舒展著畸形的复眼和触鬚,一边操控胳肢窝的脑袋发出疑问,然后耐心看著面前人的眼珠子越来越凸。
直到“咕咚”一声,保持著张嘴动作却始终没能再说出什么的婶婶,直直往后砸在了地板上。
路明非抱著自己的脑袋,弯下腰,凑近看了看。
“这里不让睡觉啊婶婶。”
晕过去的婶婶当然无法回应,她只是翻著白眼,嘴角还有一小撮白沫不断往外冒著。
“啊~婶婶这种时候总是这么可爱~”
重新装回脑袋的路明非如此评价。
也不知道是被外星人高高在上的思路影响,还是因为报復恶作剧的得逞助长了性格中蔫儿坏的部分。
“好了好了,惯例忍不住去逗婶婶倒没什么,到了外面就真的不能暴露了。”
路明非收拾好偽装,便出门往要面试的酒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