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定位!报告对方新一波衝击的人数!”
“先找掩体!他们的狙击手位置太好了!”
“优先进攻那个天台!不然我们在冲基地的路上都会被宰掉!”
“重火力都集中过来!必须把这波突袭压回去……”
路明非保持著潜伏姿態,穿行於枪林弹雨和各处对讲机传来的咆哮之中。
仅仅是几分钟的功夫,这座学院就完全变成了轰鸣不休的热武器战场,火力密度之大,哪怕是待在最无人问津的角落,也时不时会有冷弹飞过来。
而且,要单纯只是枪战那就还好,子弹威力再大也只是对人有威胁,破坏力有限……
架不住这帮大概是学生的傢伙真的当战场攻坚在玩,路子一个比一个野!
光是路明非从办公室潜行到拐角这段距离,就见识了包括手雷、掷弹筒、肩扛式火箭炮等各种威力不俗的武器,隨隨便便就製造了残砖断瓦的惨状。
这是真不把学校当学校啊……就连路明非这个祸害了仕兰中学多年的魔丸,都不敢——
不,不敢么?
虽然煞有其事地,以教授的立场在批评著这样的混乱,但实际上路明非的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
毕竟仕兰中学里那些无辜的小朋友都是普通人嘛,確实容易磕著碰著……
教授口中的“混血种”大概確有其事,儘管路明非没看到什么“言灵”之类的超能力放出,但能够在麻醉弹的基础之上加入如此多重火力的变量,这种胆气和躯体素质,足以说明这並非是一场普通人足以驾驭的游戏。
早说啊,要早知道卡塞尔学院的大家玩这么开,他不早答应入学了?
路明非,很兴奋!
在他更年幼也更无法驾驭玩闹衝动的时候,要释放这种兴奋,往往得伴隨南方小城一次瓦斯爆炸规模的事故。
而此时此刻,在这座貌似全都为“同类”的学院,手中的双枪便足以告诉他答案!
“所以,加我一个吧?”
路明非低声自语,从走廊的缝隙观察著整个战场。
不难看出,穿著深红色作战服的一方,以对面那座哥德式小教堂作为本部。
黑色作战服的一方则占据了他所在的教授办公楼,根据人员流动判断,指挥部大概就在旁边那座稍矮一些的附楼里。
双方之间的喷泉广场和草坪太过宽阔,而且散布著不少雕塑、花坛或林木,形成了天然的掩体和伏击点,是双方主要的集结地和缓衝地带。
而整个战场的关键,肯定在於最中央位置的停车场,无论哪一方想要进攻对方本部,都必须强行穿过那里。
但那里地势相对平坦,视野开阔,但缺乏足够的遮蔽物,一方的衝锋队绝对会因为对方的火力覆盖损失惨重。
所以,双方大概会在清理掉提前布置在对方半场的伏兵和突袭小队后,以爭夺停车场为首要目的,展开残酷的拉锯战。
路明非对红方黑方都没有倾向,他准备平等地解决两边,当这个战场的第三方胜者。
那么,要配得上真正的胜利,就要儘可能积极地行动,拿足够多的人头。
趁现在双方还处於小规模交叉混战的阶段,他准备先处理掉对自己威胁最大的目標——狙击手。
若被高点的狙击手盯上,那他的隱蔽性和自由度就要大打折扣……估计双方都有这样的好手。
不用多想,既然他这野怪在黑方这边出生,那自然就先找黑方的狙击手开刀。
路明非没有下楼,直接沿著办公楼內部的走廊,向与附楼连接的天桥方向潜行。
枪声和爆炸声是最好的掩护,他如同幽灵般穿过交火区域,利用墙壁拐角和家具阴影完美隱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