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领旨应诺。
穿过北天门,过了通明殿,来到凌霄宝殿,敖烈拜见大天尊,而后就见菩提祖师含笑而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威仪万千。
敖烈望向菩提祖师,隨即二人相视一笑,点头致意后,敖烈將目光望向大天尊。
凌霄宝殿上,玉帝目光扫过阶下跪伏的哪吒,声音威严:“天道昭昭,护三界生民,束仙神行止,哪吒你身为天庭兵马大元帅,知法犯法,若不严惩,何以服三界眾神?何以安下界生民?”
话音刚落,托塔天王李靖当即大步出列,撩袍拜伏:
“陛下圣明!犬子哪吒恃勇好胜,失了將帅分寸,既违了陛下旨意,又犯了天规法度,罪无可恕,臣教子无方,难辞其咎,臣请陛下一併责罚,以正天规,以儆效尤!”
这话一出,等於把所有求情的路全堵死了。
李靖心里比谁都清楚,此刻唯有主动揽责重罚,才能避免掌兵重臣徇私护短之嫌。
至於出口求情一事,李靖將目光偷偷移向一旁若有所思的太白金星。
殿內眾仙面面相覷。
饶是太白金星说多了打圆场的话,此刻也很为难,如今连哪吒这亲爹都主动请重罚了,谁还敢说一句“功过相抵”?
玉帝看著伏在地上的李靖,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目光一转,直直落在了躬身侍立的敖烈身上。
“敖烈。”玉帝缓缓开口。
敖烈当即上前一步:“臣在。”
“此事始末,你亲歷现场,最是清楚。”玉帝的目光带著审视,“当著眾卿的面,一五一十,尽数奏来。”
“臣遵旨。”
敖烈躬身一礼,不卑不亢,將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从哪吒奉旨盪魔,追击六洞魔王残部,到山神土地的祠庙被毁、正神流离,再到地界流言闹出乌龙,妖眾聚首、天兵合围,最后是他到场釐清误会,止息干戈。
说完,殿內依旧寂静。
玉帝沉默片刻,再次看向阶下:“始末已明,眾卿以为,该当如何处置?”
依旧是满殿沉默。
让李靖焦心的是太白金星也罕见地跟著沉默著。
就在这时,一旁侍立已久的敖烈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奏道:“启稟陛下,臣斗胆,有几句拙见,愿陈稟圣前。”
玉帝闻言挑眉:“敖仙卿说来听听!”
敖烈正色道:“臣以为,天规之重,首在明辨是非,次在赏罚分明,唯有不冤枉任何忠良,也绝不放过半点奸邪,才能让三界眾仙神心服,让下界生民安稳。”
玉帝微微頷首:“言之有理,你继续说下去。”
敖烈道:“元帅奉旨盪魔,此乃大功,三界有目共睹,而陛下所责的之过,损毁神祠、惊扰正神,臣有些许关乎此事的隱情,需稟明陛下。”
这话一出,殿內眾仙皆是一愣。就连垂首的哪吒三太子,看向敖烈,眼中也满是疑惑。
连哪吒自己都不知道,此事板上钉钉,还有什么隱情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