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这句说出口,那对方这次具有实质杀伤力的道德绑架就无效了。
那后续他再做什么,可就別怪他咯。
铃木大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里已经给这个新人定了性,往前又迈了半步,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义正辞严:“国法森严,岂能徇私?”
“好一个岂能徇私,”瀧川彻猛地抬眼,刚才眼底那丝退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嗤笑:“好啊,那我们不如现在就去找桥本系长,当面对质。”
他往前迎了一步,丝毫不惧地对上铃木大郎的目光:
“看看是谁在徇私,是我被逼到绝路动手反击,还是铃木组长甩锅新人、霸凌同僚?是我侮辱女性,还是水端检察官煽动舆论、构陷同僚?顺便,也让系长评评理,次长您一上来就不问青红皂白定我的罪,到底是秉公执法,还是护短徇私?”
老壁灯,虽然不知道你们霓虹国的衙门口是不是朝南开,但你猜桥本系长的门朝谁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没人想到他居然敢硬刚到这个地步,不仅不认错,还要拉著次长去找系长对质!这简直是把检察厅的天给捅出个窟窿!
铃木大郎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死死盯著瀧川彻的眼睛,生性多疑的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不对。
这个年轻人,太镇定了。
被他拿前途威胁,不仅不慌,还敢直接把事情闹到系长那里去,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背后有人。
对,桥本凛子经常对他直接下达命令,二人说不定还真有利益纠葛,自己弟弟乾的那些破事真要捅到她面前,不一定能討著好。
更重要的是,自己正在竞爭系长位置,桥本凛子的態度至关重要,万一因为这件事给桥本系长留下个护短徇私、管理无能的印象,那他熬的这么多年就彻底泡汤了。
为这个草包弟弟,赔上自己的前途,不值得。
他的目光在瀧川彻脸上逡巡了许久,见对方有恃无恐,心里疑云越发浓重,大脑飞速权衡著利弊。
几秒钟的沉默,却像几个小时一样漫长。
铃木大郎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地上满脸幸灾乐祸的铃木二郎,和煦一笑,轻声唤道:“二郎啊。”
铃木二郎眼里满是希冀,连忙点头:“哥!咳,次长!我在!”
啪!
一声脆响,比瀧川彻刚才的耳光还要狠辣。
铃木大郎脸色陡然阴沉,一巴掌把他再次抽翻在地。
“你还有脸喊冤?”
水端由美瞳孔地震,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突的打了个冷颤,腰肢一软,差点滑出瀧川彻的手心。
异变陡生。
全场人都傻了。
铃木二郎趴在地上,捂著分不清新旧伤的脸,看向刚表演完川剧变脸的大哥,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茫然,连哭都忘了:“大、大哥?”
“我打你,是教你规矩!”铃木大郎脸色铁青,指著他鼻子厉声呵斥,“全刑事部谁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你说是无故殴打你?我看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谁不知道你刁难新人、推諉工作?现在还敢逼新人替你背黑锅?!”
他越骂越气,一脚踹在铃木二郎的胳膊上,骂道:“隼人君是厅里公认的优秀新人,也是大家心目中的老实人,能被你逼到当眾动手,你自己心里没数?!”
瀧川彻脸色阴沉。
好一个老狐狸。
如此,他既在全场人面前彰显了自己的公正无私,也堵死了瀧川彻后续所有能拿来说事的把柄,更是通过现场系长的眼线,给了自己的上司桥本凛子一个满分交代。
可惜再老的狐狸,也怕好猎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