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大郎满意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案卷推到他面前,语气里带著蛊惑:
“你也知道,现在这个案子是现在东京地检最受关注的大案,之前二郎负责这个案子,你也知道他那点本事,闹出了证据確凿还被翻案的窘境,让检事长很是忧心啊。”
案卷封面上,赫然写著“当红女团成员轮姦案”几个大字。
瀧川彻回忆著那晚替铃木二郎整理卷宗的经过,缓缓开口:“受害者是当红顶流女团的成员,也提取到了嫌疑人的精斑,按理说不该翻案。”
铃木大郎盯著他的神色,笑眯眯的:“確实,这案子不难,只怕有心人。我对你报以厚望,准备把这个案子交给你,由你全权负责。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匯报。”
“只要你把这个案子办下来,给地检、给公眾一个交代,你就是东京地检的新星。一年之內提组长都不是问题。这可是多少新人抢破头都拿不到的机会,你够聪明,也够努力,应该知道怎么选。”
瀧川彻指尖轻轻拂过案卷。
明明证据確凿,受害者也並非籍籍无名,原告还是在法庭当场翻案,这只可能因为背后有一只足以凌驾女星和舆论的无形大手。
更何况自己打了铃木次长的弟弟,他紧接著就要挟自己查这起“不难”的案子,极可能是想借刀杀人,用这案子背后的千钧重拳砸死自己。
此外,更別提此刻帐本的事还没有头绪,瀧川家倾盆暴雨般的报復隨时都可能砸落头顶。
不,他不能接。
瀧川彻斟酌著言辞摇了摇头:“次长,这案子我恐怕……”
“怎么?”铃木大郎脸色一冷,敲了敲那份验伤报告,“你要想清楚,机会,我只给你一次。要么,接下这个案子,我保你前途无量;要么,我,咳咳,二郎可能会把这份验伤报告交上去,公事公办。”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这个案子的主办权,我已经跟系长提过了,系长也同意找个能力强的新人来接手。你接了也是给系长分忧,不是吗?来,在主任检察官这里签个字吧。”
草!
对方急了,果然有鬼。
是时候亮出他的剑了。
瀧川彻握紧指尖,正要开口,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刺耳铃声划破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铃木大郎瞥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大变,瞬间敛去盛气凌人的神情,双手拿起听筒,腰杆不自觉弯了几分,语气諂媚得像换了个人:“餵?系长!是我。”
听筒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御姐音,听不清说了什么。
只见铃木大郎脸上的諂媚一点点变成惊疑,时不时点头哈腰地应著“是”“明白”,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瀧川彻。
十几秒后,铃木大郎掛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
他死死盯著瀧川彻,眼中惊疑、忌惮、慌乱交织在一起,再也没有刚才的从容淡定,沉默了许久才艰涩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飘:
“系长……叫你现在立刻去她办公室。”他顿了顿,忍不住追问:“你和系长,到底是什么关係?”
以前这傢伙也不这样啊?
见他失魂落魄,瀧川彻嘴角缓缓勾起。
系长?她当然是我最好用的剑刃。
他把验伤报告和烫手的案卷推回去,整理著西装领口,语气不咸不淡:
“系长?她当然是我最尊重的前辈。”
说话间,他自顾自起身离开,手搭在门把手上,看向愣在原地的铃木大郎皮笑肉不笑:
“次长,案子和验伤报告的事,等我回来再详谈吧?”
说罢,他带上门。
铃木大郎脸色铁青,只觉自己仿佛是被他被关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