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川彻轻轻嘆了口气,他前世专修过心理学,明白他这种被全世界否定的绝望,是心理学上典型的“煤气灯效应”。
妃英理看著她崩溃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戳向了笔录里的核心漏洞:
“还有,你的报案笔录里,虽然提供了带有三名被告精斑的內裤、胸衣作为物证,却从头到尾,没有交代过被侵犯的具体场地。为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瞬间戳开了星野理纱心底的恐惧闸门。
她猛地摇著头,身体蜷缩成一团,在沙发上连连后退,嘴唇哆嗦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眼里蓄满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妃英理还想上前进一步询问。
桥本凛子迅速掐灭香菸,正准备上前开口安抚,只见瀧川彻动了。
他快步走过去,挡在星野理纱和所有人中间,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抖个不停的身上。
他没有径直搂抱她,只是半蹲在她面前,用温和却带著绝对力量的声音缓缓安抚:
“星野小姐,別怕。这里没有人会逼你,也没有人会再伤害你。我是东京地检的检察官,我向你保证,伤害你的人,我意思是,伤害你的所有人,一定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的声音像有魔力,潮水般逐渐抚平了星野理纱的失控。
她抬起泪眼,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男人,紧绷的小脸一点点放鬆下来,指尖从自己手腕上鬆开,下意识攥住了他西装外套的衣角,像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妃英理皱了皱眉,下意识想上前阻止。
按规矩,公诉方检察官在和关键证人產生如此亲密的私下接触,已经违反程序了。
可她刚要站起,就被背后的桥本凛子摁著肩膀压了下去。
桥本凛子探过脑袋,对她轻轻摇头,声音压得极低,以丝毫不输给她的气场发出警告:
“他是现在唯一能让她冷静下来的人。妃英理律师,你想要的是真相,不是逼疯一个受害者,对吗?”
妃英理看著瀧川彻温柔却克制的保护姿態,又看看渐渐平復下来的星野理纱,摸向腰间的手停下,不著痕跡地拉了拉及膝裙的裙摆,第一次对自己的“绝对证据”產生了一丝动摇。
难道自己手里的证据,真的骗了自己?
在瀧川彻的安抚下,星野理纱终於放下了部分戒备,抬起头,用带著哭腔、却无比肯定的声音说:
“我没有撒谎……我真的被侵犯了……”
“我相信。”瀧川彻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刀,“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被侵犯的日子,是在监控里的 20號之前,还是之后?”
星野理纱愣了愣,闭上眼睛,指尖死死攥著身上的西装外套,在脑海里翻找著那些破碎的记忆。
足足半分钟后,她猛地睁开眼,用无比肯定的口吻说:“是之后……是 20號之后!”
“这段时间他们是不是给你餵了药?让你头晕、记不清日子,甚至分不清白天黑夜?”瀧川彻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星野理纱不住揉搓著自己的手腕,下意识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泪啪嗒啪又掉了下来。
正紧张地勾住下滑袜边的桥本雪乃顿时沉不住气了。
她猛地起身,紧紧抓住星野理纱纤细的肩膀:“理纱!谁给你餵药了?谁!”
像一只炸毛的小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