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杀了理纱!!”
全场彻底炸开。
瀧川彻指尖停在星野理纱鼻翼下方,心中寒气大生。
她死了。
这个被侵犯、又被迫当眾承认自己诬告的花季女孩,此刻又带著满腹委屈被谋杀了。
不止如此。
她还死在了和他们四个见面的咖啡屋里。
此刻,数十个记者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像暴雨般劈头盖脸砸过来,镜头死死对准卡座里星野理纱冰冷的遗体,和卡座前的几人。
一旦这些照片被胡乱编排发出去,由於原本的性侵案受害者突然暴毙,按照日本官方的惯用做法,等著作为嫌疑人的瀧川彻、桥本凛子、妃英理的只有立刻停职。
她们也会彻底丧失对本案的控制权。
星野理纱用命换来的性侵案线索,將石沉大海。
显然,背后黑手用一条无辜女孩的生命为闸刀,把瀧川彻和这三个各有锋芒的女人同时逼到了断头台。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瀧川彻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要真接下这案子。
自己能坐视这样的花季少女被人糟蹋,而让背后的畜生逍遥法外吗?
更何况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突然眨了眨眼。
他看到,混乱中,松本雪乃第一时间扑到星野理纱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住疯狂闪烁的闪光灯,身上百褶裙隨之掀了起来,即便雪白过膝袜蹭上咖啡渍也不顾。
此刻,她更是死死攥住经纪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紧早就藏在卫衣口袋里的录音笔。
但围上来的记者里还有个混进来的狗仔。
他正举著翻盖手机凑到跟前疯狂偷录,甚至想伸手去扯星野理纱脸上的口罩,搏一个爆点头条。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话音未落,桥本凛子美目生寒,提腿利落地摘下右脚的皮鞋,手腕狠狠一甩,带著风声的鞋跟精准砸在了那狗仔手里的翻盖手机上!
啪——!
一声脆响盖过嘈杂的闪光灯,狗仔记者的手机被砸得飞出数米开外,塑料后盖和鋰电池当场分家,屏幕碎得稀烂,彻底没了声响。
全场瞬间安静。
桥本凛子赤著一只脚站在咖啡桌上,黑色丝袜包裹的脚掌绷得笔直,另一只手里紧握著剩下的那只高跟鞋,锐利的鞋尖匕首般杵向数十名记者,眼神狠戾得像要杀人,东京刑事部本部系系长的压迫感瞬间拉满,厉声喝道:
“谁他妈再敢往前一步,再敢碰现场任何东西,再敢把镜头对准死者,就不是砸手机这么简单了!东京地检会以妨碍公务、侮辱尸体、侵犯隱私三项罪名,把你们全部送进去!”
男经纪人和记者们被她这雌豹般的狠劲震住,下意识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这时,妃英理也优雅从容地爬上咖啡桌,与刚才还针锋相对的桥本凛子並肩而立,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她当眾亮出证件,冷冽逼人的不败女王气场全开,对两名愣在原地的警察展现出远超他们的强大控场能力,不容置疑的声音迅速压住嘈杂:
“两位警官,我是律师妃英理。
第一,死者刚失去生命体徵,现场必须立刻封锁,在法医到场、尸检报告出具前,任何人无权定性为他杀,更无权隨意指认嫌疑人;
第二,死者的饮品、食物,包括衣物是关键物证,请立刻安排人员封存,任何人不得触碰;
第三,在场所有记者必须立刻交出拍摄设备,刪除所有照片视频,否则我將代表死者家属,对所有在场媒体提起集体诉讼。”